姜暮将信将疑。“堂堂内卫总指挥使,你会不知道?”
权山海无奈道:
“姜大人,我虽掌管内卫,但我毕竟不是无所不知的神仙。
这朝堂之上,江湖之中,藏了那么多绝世高手,有那么多隐在幕后想要钓鱼的老怪物,我总不能把所有人的秘密都知晓吧。”
虽然权山海语气真诚,但姜暮依旧保持怀疑。
但他也没法强行审问,冷冷道:
“我还是那句话,升王爷我会去杀,但我绝不会和你合作。
我现在不过是一只羊,而你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跟你搭伙,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权山海失笑:“怎么,我在你眼里就这般不堪?”
姜暮哼道:“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权山海不说话了。
他提着酒葫芦踏上旁边岩石,擡头望着高悬于夜空的皎洁孤月。
月色下的身影看着有些孤独单薄。
良久,权山海发出一声叹息:
“高处不胜寒啊。越往高处走,身边的人就越少,越能体会到孤独。姜暮,你打算走到哪里停下?”姜暮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
“我说我想当天下第一,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知天高地厚在吹牛?
我说我想睡遍这天下的绝色美人,你是不是觉得我痴心妄想?我说我想干死所有恶妖和恶人,你是不是觉得我幼稚天真?
我说我想把你衣服扒光了,看看你里面究竟是男是女,你是不是会打死我?”
听到前面几句话的时候,权山海脸上还挂着笑意。
但当听到最后那句画风突变的调侃时,眉头不由一皱。
但他很快又露出笑容,摇了摇头道:
“身为一个男人,拥有权势与美色的野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跟你一样,也有着同样的执念与欲望,所以我不会笑话你,也不会觉得你天真。
当然……”
权山海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盯着姜暮,
“如果你肯与我合作,最后一条……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你实现。倘若到时候姜大人,因为我而开始对男人感了兴趣,那倒也是权某的荣幸了。”
姜暮被恶心到了,翻了个白眼,嗬嗬冷笑:“信你个鬼。”
权山海不再打趣,神色恢复了漠然,淡淡道:
“言尽于此,我还有一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要去会会,就不陪你在这荒山野岭吹冷风了。
另外,最后告诫你一句,不要轻易去招惹海百川,这人,远比你想象的还要不好对付。”
话音落下,清风一卷,崖边只剩几截轻轻摇动的野草。
姜暮低声哼道:“有你难对付吗?”
鬼知道。
姜暮回到客栈,绝大部分住客都已经歇息了。
他上了楼,朝周尧的房间扫了一眼。
对方屋内还亮着烛光,隐约能看到有个人影在屋里来回晃动。
听海百川的话,周尧今晚并没有去赴他的约。
可子时的时候,那只木偶妖明明已经出门了,也不晓得大半夜的是去哪儿了。
姜暮回到自己房间,合衣躺在床榻上。
过了一会儿,周尧屋子里的灯熄灭了,姜暮侧耳听了好一会儿,才闭上眼睛睡去。
次日一早,姜暮醒来后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左臂传来一阵细微的痛麻感。
像是被水平很差的护士戳了个针头。
他低头一看,却见掌心处有一条黑红色线脉正在发光。
这是之前周尧给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