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有一日,本座定要将你抽筋拔骨,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她放狠话之际,小妾面色倏然一变,扭过头去:
“谁?!”
一道佛光从天而降。
刚刚才离开不久的佛母法身,竞然去而复返。
佛母单手竖立胸前,周身流转着淡淡的檀香气息,好似画中出尘忘俗的圣人,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妖娆小妾。
房内寂静无声。
半响,佛母缓缓开口道:
“若非当年在琉璃岛上,贫僧曾有幸与北堂岛主对坐,手谈过一局棋,对岛主的气息还算熟悉……贫僧今日,只怕还真看不穿伪装。
只是贫僧没有想到,昔日威震一方的北堂霸天,如今竟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没错。
这小妾的真实身份,正是昔日枭雄北堂霸天!
当初在扈州城韩家,被姜暮借着外挂坑了一把,险些神魂俱灭。
之后变没了踪影。
听到佛母点破身份,小妾也不再伪装。
她擡手在脸侧摸索了两下,取下两根银针。
而后,她面部的骨骼与皮肉开始蠕动变化,不过眨眼功夫,便变回了她目前最常使用的那具主躯壳。韩夫人的模样。
北堂看着宝相庄严的佛母,感慨万千:
“想当年,本座在琉璃岛与你这老尼姑手谈论道时,你也不过是个刚刚踏入十一境的小辈。风水轮流转啊。”
佛母双手合十,面容依旧慈悲祥和:
“阿弥陀佛。道之一途,犹如沧海潮汐,起起落落本是常态。今日在谷底的人,明日未必不能重登山巅北堂岛主曾见过云海之上的风景,这份见识与阅历,便胜过世间无数修士一生的追逐。一时的浮沉,于大道而言,不过沧海一粟罢了。”
北堂霸天淡淡一笑,负手站在窗前道:
“正因为见识过高山风景,才会想要贪图更多,最终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
不过佛母你,何尝不是和我一样?
既你没有拆穿本座的伪装让外人知晓,又特意留下来现身,总不可能是为了跟本座这丧家之犬叙旧吧?显然,你是打算从本座这里得到些什么。
只可惜啊,本座现在道基尽毁,身上既无法宝,也无丹药。你便是杀了我,也找不出什么。”佛母笑着摇了摇头:
“贫僧不杀你。杀一个曾经的十三境大修,这杀业太重,天道反噬于贫僧没有任何好处,更何况你我也算旧识。
贫僧也不会将你的行踪告知任何人。今夜来此,只是希望北堂岛主能借给贫僧一样东西。”“什么东西?”
北堂霸天眯起眼睛。
“琉璃岛。”
佛母轻启朱唇,吐出三个字。
北堂霸天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眼底布满阴鸷:
“你莫不是在消遣本座?琉璃岛就在东海之上,跑又跑不掉。如今没了老夫庇护,那地方就是块无主之肉,谁有本事谁都可以去抢去夺。
以佛母你如今的实力,只要看上了,直接带人去占了便是,何必多此一举问本座要?”
佛母漠然道:
“北堂岛主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贫僧所要的岛,非彼岛。”
北堂霸天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