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刀罡斩在金色的佛光上,发出一声洪钟大吕般的震天巨响。
刀罡碎裂!
一股反震之力如潮般涌来。
姜暮闷哼一声,倒飞而出,退出好几丈远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揉了发麻的手腕,神色凝重起来,望着前方气势截然大变的“赵鸢鸢”喃喃道:
“还真给引出来了,速度倒是挺快。”
“阿弥陀佛。”
“赵鸢鸢”双手合十,双目微闭,眉心处枚金色莲花印记闪烁。
声音空灵悲悯,好似从九天之上飘落的吟唱声。
这声音一钻进耳中,便让人大脑一阵清明,心底竞不由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虔诚之心。“佛母,对吧?”
姜暮眯起眼睛,冷冷盯着她。
佛母缓缓睁开眼。
眼眸中仿佛蕴含着大千世界,万法皆空的禅意。
她含笑看着姜暮:
“施主身负佛门至宝,又与佛家有甚深因缘,何不放下俗世的刀兵杀戮,入我佛门修持佛法?以施主的天资,若能潜心修行,将来未必不能证得菩提果位,成就一方净土。”
姜暮冷笑一声,双手抱胸:
“听说你们琉璃禅心宗都是女和尚,香火倒是旺盛。不过我对念经没什么兴趣,如果你们宗门上下都愿意陪我修双修大道的话,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考虑考虑。”
面对姜暮这般调侃,佛母的脸上却未见半分愠怒,反而笑容更深了一些:
“世间万法,皆是方便。若施主心中有佛,那男女之相不过是皮囊表象。
欢喜禅亦是禅,双运法亦是法。
待到施主真正参透色相空幻,法性一如的玄机,便知贫僧常在佛前,施主亦不离佛前。
缘分到了,自然什么都好说,想修即修。”
姜暮眼角一抽,暗骂这老尼姑脸皮比城墙还厚。
他也懒得跟对方继续扯话,冷声道:
“不知佛母此番不远万里降临一具法身,究竟意欲何为?莫不是打算亲自动手,杀了我替你弟子报仇?佛母轻轻摇了摇头,宝相庄严:
“杀生之事,贫僧一向不喜。至于妙法之死,亦是她自身执念太深,自种恶因,今日方得此恶果。佛有千面,心有千相。
我琉璃禅心宗内,也并非全都是这等被贪嗔痴蒙蔽,虚伪偏执之人。姜施主切莫因一叶障目,而误会了我宗的真意。”
姜暮心中一阵冷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所以,你费这么大劲出来,到底想做什么?”
佛母看着他,目光深邃:
“贫僧此番现身,只是想试着邀请姜施主。若他日施主得空,可否去我琉璃禅心宗一坐?”“嗬嗬,”
姜暮嘲讽道,“不会是看上我这身慧根,打算把我骗进山门,然后强行剃度逼我出家吧?”佛母笑着摇首:
“姜施主的确慧根深种,旷古绝今。贫僧邀你前来,只是想请施主看一样东西。
是什么东西,施主来了便知。若是施主不愿,贫僧自不强求。
贫僧,随时在宗门恭候大驾。”
说罢,还不等姜暮再问,赵鸢鸢周身金光缓缓褪去。
赵鸢鸢的身体失去了支撑,瘫倒在地,脸上犹自残留着最后一丝茫然,却已经没了呼吸。
姜暮皱眉,心中有些讶异。
这老妖婆,竞然还真就这么轻飘飘地走了?
甚至连句狠话都没放?
看来在这大庆的城池之内,即便是十三境的绝世大能,终究也不敢太过放肆。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