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自认清心寡欲,但连柏香都郑重地发出警告,她也不能不防。
一旦两人确立了师徒名分,便等同于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伦理天堑。
那姜暮就算是再如何荒唐畜生,也绝不可能对自己的传道之师生出什么龌龊心思吧?
毕竟她修道这些年,还没见过有哪个孽徒敢做出冲师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
墨怀素暗暗点头。
嗯,这个想法很不错。
潭水沸腾涌动,炸开一蓬蓬浪花。
姜暮也不知道这水底究竟藏着什么神物,被婵小渔这吃货吞噬后,变得极为黏人。
而且神物似乎在她的脑海里强行植入了丰富且超前的知识储备。
准确来说,是把某种技能点拉满了。
这些拉满的熟练度,让姜暮第一次深刻见识到了什么才叫真正的技术流。
狂风骤雨,不死不休的降维打击。
姜暮只觉得都快成了一具空壳,连灵魂都在颤抖。
在此之前,无论是面对水妙筝,还是楚灵竹,他都能凭借自己强悍的底蕴,轻松占据主导地位,感受到那种自信心膨胀的的掌控感。
但此刻,他头一回体会到了“弱小”二字的含义。
体验到了无所适从的挫败感。
可怜且无助。
随着灵液服用,婵小渔的身体又开始缩小。
没过多久,她又恢复成了最初那个只有巴掌大小,穿着迷你裙衫的袖珍形态。
小家伙显然也累坏了。
趴在姜暮肩膀上,睡得正香。
“我这造的是什么孽啊……”
姜暮也是心累。
又仔细了一遍人鱼小公主体内,没有发现不好的异常,这才带着对方离开了水潭。
回到自家院落时,已经是下午黄昏时分了。
姜暮看到柏香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着做饭。
而让他惊掉下巴的是,那位道宗掌门墨怀素竞然在旁边帮着打下手。
对方依旧穿着纤尘不染的黑白道袍,手里捏着一把菜刀,正对着案板上的一根萝卜比比划划。神情之严肃,不亚于面对一卷上古天书。
对于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墨大掌门来说,显然面前的萝卜很难对付。
姜暮也是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东家!”
楚灵竹气喘吁吁地从旁边的小院里跑了出来。
小医娘额头沾着细密的香汗,几缕青丝贴在红扑扑的漂亮小脸上。她一看到姜暮,便撅起了能挂酱油瓶的小嘴,幽怨道:
“你来也不跟我们打声招呼,莫名其妙就跑了,回来了也不吭一声。还有没有把我这个正妻放在眼里?”
姜暮看着她这一身香汗淋漓的模样,强打起精神调侃道:“你在院子里跑圈减肥呢?”
“练剑啊,和柔儿一起。”
楚灵竹拿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胸脯还在起伏,“阿晴今天教了我们一套新的剑招。”
“那正好。”
姜暮正色道,“你出了一身汗,我也刚从外面回来出了一身透汗。你去把柔儿叫过来,咱们三个一起去洗个鸳鸯浴,顺便交流一下修行心得?”
楚灵竹俏脸一红,啐了他一口:
“谁要跟你一起洗,我还要跟阿晴继续请教剑法呢,哪有空陪你胡闹。”
说完纤腰一拧,转身便要开溜。
“等一下。”
姜暮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那什么……你有没有药?给我弄点儿过来。”“什么药?”
楚灵竹一头雾水地眨了眨大眼睛。
姜暮干咳了一声,尴尬道:
“就是感觉身子骨有点疲惫。可能是最近在外面斩妖除魔奔波太久了,劳心劳力,精气神损耗有些大。需要进补一下。”
听到这话,少女的表情立即变得古怪。
她背着手,绕着姜暮转了一圈,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自家东家的战斗力是个什么变态水平,她太清楚了,平日里她自己狂嗑大药都抗不住。
到底是哪路神仙这么生猛,竟能把这家伙给掏空了?
楚灵竹闷声闷气道:
“我最近倒是新配了一味药,但还不确定效果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