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这一切,姜暮走到柏香身边颇有几分怨气道:
“说真的,有时候真不想带你们出来,太麻烦了。身上稍微馊一点,出点汗,就要找地方洗澡。我又不嫌弃,大不了我给你们舔干净,成不?”
柏香俏生生白了他一眼,心底暗暗啐道:
你若是甘愿当狗,我倒是乐得让你舔干净。
她对着身后的墨怀素使了个眼色。
墨怀素会意,纤纤玉指掐了一个诀,水坑四周便有薄雾升腾而起,如同一道轻盈的纱帘,将那一方小小的浴池遮掩得严实。
“防贼呢这是?”
姜暮没好气地哼哼道,“我又不是那种喜欢偷看洗澡的淫贼,何必多此一举。”
柏香不搭理他,拉着墨怀素便去洗了。
反正之前两人也有过共浴的先例,墨怀素也没推辞,大大方方地跟在后头。
姜暮讨了个没趣,转头看向正蹲在地上认真堆柴的元阿晴。
少女干活很卖力,像一只认真筑巢的小兔子。
姜暮双手抱胸,笑眯眯地凑了过去,打趣道:“阿晴啊,等会儿老爷去给你搓背,好不好?”元阿晴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小脑袋:
“好啊。”
这回轮到姜暮愣住了。
他本是想逗逗这丫头,看她羞红脸的可爱模样,没料到对方答应得竟然这般爽快自然。
望着少女因为蹲姿而微微显露出的窈窕曲线,以及那对毫无城府的纯真眼神,姜暮老脸一热,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他没好气地伸手揪了揪少女头顶的发髻:
“好什么好?没大没小的,你是丫鬟还是我是丫鬟?应该是你给老爷我搓背才对。”
元阿晴小脸刷地红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一个贴身丫鬟,哪有让老爷反过来伺候的道理?
她忙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歉疚:“老爷,阿晴知错了。”
看着少女局促又乖巧的模样,姜暮的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遗憾。
多好的女仆啊。
懂事、听话,长得还水灵。
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这样留在身边。
他心里头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总觉得这丫头终有一天会展翅飞走。
姜暮摇摇头,不再多想,带着元阿晴去树林里转了一圈,没多久便拎了两只野兔回来,准备架火烧烤。回来时,墨怀素已经沐浴完了。
女人正安静地坐在篝火旁的圆石上,一头长发还是湿漉漉的,没有挽起,任由乌黑如墨的发丝垂在肩头。
水珠顺着发梢一颗颗滑落,落在她的肩头,沁湿了薄薄的衣料,勾勒出纤秀的锁骨轮廓。
火光映在她的侧脸上。
明明灭灭间,一身的清冷里透出几丝清媚来。
“柏香还没洗完?”
姜暮错开视线,随口问了一句以掩饰失态。
墨怀素轻轻摇了摇嗪首,目光转向站在姜暮身后的元阿晴,声音空灵悦耳:“柏香让你现在过去,与她一同沐浴。”
姜暮闻言,顿时满头黑线。
得,看来那女人刚才是把他在外面开玩笑要帮阿晴搓背的话听到了。
生怕他这头大灰狼趁机把小白兔给生吞了,这才特意把阿晴叫过去。
元阿晴乖巧地“哦”了一声,小跑着钻进了浓雾中。
“防我跟防贼一样。”
姜暮嘟囔了一声,蹲下身子,手法利落地给兔子剥皮去脏。
墨怀素就坐在一旁,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动作。
姜暮擡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长发上,疑惑道:
“怎么不用灵力烘干?”
墨怀素偏了偏头,淡淡答道:
“天地有常,水流自然会干涸,头发自然会风干。既然已经身处红尘,偶尔感受一下这凡俗的自然之理,也未尝不是一种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