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未曾经历过神魂崩碎,道基尽毁的绝望,自然无法体会贫僧的苦衷。”
柏香懒得听他打机锋,寒声道:“有话直说,到底什么事。”
真如古佛肃穆道:
“不瞒殿下。贫僧原本是打算暗中相助田文渊,让其破境,而后再将其夺舍,重塑贫僧道基。然而姜暮、闻人孤鸿,还有那个叫许谌的魔修,破坏了贫僧的大计。
如今贫僧只剩下这一缕苟延残喘的真灵,再无可依仗之人,无奈也只能厚颜来求助公主殿下。”“求助我?”
柏香嘲讽道,“哼,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你另寻他人吧。”
真如古佛缓缓道:
“公主殿下莫要急着拒绝。贫僧此番前来,自然不会白白让殿下出力。
贫僧手中有一法子,不仅能让贫僧重塑道基,还能帮公主殿下稳固星位。
甚至,恢复你们镜国的国运。”
“你在唬我?”
柏香不掩怀疑。
真如古佛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曾经乃是镜国的国师,享镜国百姓香火愿力,得一国气运加持。若这世上,还有谁能助公主复国,唯有贫僧。”
柏香默然片刻,问:“什么法子?”
真如古佛道:“贫僧需要一人的心脏。只要得此人心脏,贫僧便可重塑真身。”
“谁的心脏?”柏香随口问。
“姜暮。”
这两个字一出口,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在一瞬就被抽干了,无比寂静。
一股磅礴的杀意自柏香周身炸开。
佛像爬满寸寸裂痕。
柏香一双凤眸冷若玄冰,一字一顿,仿佛从牙缝里挤出:
“我看你,是想死!”
真如古佛显然没料到柏香的反应会如此激烈,不解道:“公主殿下如此大的反应,莫非……已对那人生情?”
柏香冷冷道:
“本宫懒得理会什么男女情爱。姜暮于我有大用,你想跟我抢?也要看看你够不够格!”
话音未落,柏香擡起凝脂般的玉手,一掌挥出。
轰隆!
佛像应声炸裂,四分五裂。
下一刻。
周围场景如同水波般再次变幻,她又回到了人声熙攘的佛庙大殿中。
香客们仍在虔心上香。
但紧接着,供奉着的真实佛像轰然倒塌,吓得众人尖叫着四散奔逃。
混乱之中,唯有柏香能听见的声音如雾气般飘荡而来,缠绕耳际:
“请公主殿下再好好考虑考虑。在复国的千秋大业面前,区区一个男人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公主殿下当真要辜负您母后和父皇吗?”
柏香站在混乱的人群中,对蛊惑的传音置若罔闻。
她闭上凤眸,神识如水般铺展而出,细细搜寻真如古佛的踪迹。
此人将自身残魂融于法相之中,处于一种不死不灭的状态,只需感知周围法相之力,便能将他揪出来。“找到你了。”
数息之后,柏香眸中精芒一闪,身影霎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她出现在了寺院后山,一处杂草丛生的偏僻悬崖边。
那里,孤零零地立着一座早已废弃多年的小佛堂。
此刻却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柏香一掌拍出,劲风呼啸,佛堂化为斋粉,尘土飞扬中,内里藏匿的一尊佛像赫然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