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棋子法宝护住了他的修为,但是那股反震之力依旧震得他气血翻涌,霎时便陷入了昏迷。而元阿晴被他护在怀里,并没有受伤。
少女懵懵懂懂地爬起身,拍了拍昏沉的小脑袋。
当她看清身下双目紧闭的姜暮时,少女脸上顿时失了血色,扑了过去:
“老爷!”
少女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摇晃着姜暮的手臂,“老爷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朱武仙和杨赤红抢夺机缘的竞然是一个丫头,皆是大感错愕。
“原来是这小子的人,难怪要跟我们拚命。”
朱武仙皱紧了眉头。
但他不解,这丫头为何会有资格夺取剑仙的机缘?
这小子暗中到底耍了什么手段?
这时,杨赤红忽然擡起头。
天空中那朵被劈散的剑莲并没有消散,而是重新凝合在了一起。
杨赤红眼神火热,低声道:
“大长老,剑莲未散,眼下还有机会。只是,要想强行将它摄入手中,单凭你我任何一人之力都不够。除非,你我联手,动用那种方法。”
朱武仙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
“怎么?你想瞒着掌门,私自吞下这份造化?”
杨赤红被他戳穿了心思,却不尴尬,坦然道:
“难道大长老心里就没有这等想法?修行一世,谁愿意一辈子做人篱下,有了这剑仙传承,万剑宗谁说了算,还未可知。”
朱武仙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目光落在姜暮和元阿晴身上,杀意涌动:
“这小子修为已废,不足为虑。先去把那小丫头宰了,再把这小子活捉回万剑宗。
这小子身上的气运非同小可,若能带回万剑宗慢慢汲取,或许有大收获。”
杨赤红嘴角一勾,知道这老狐狸答应了。
“好。”
他点了点头,朝姜暮和元阿晴掠去。
而朱武仙则盘膝坐下,准备施展万剑宗的另一门禁术,强行摘取半空中那朵即将重聚的剑莲。“老爷……”
元阿晴哭得梨花带雨,“对不起老爷,都是阿晴没用,阿晴保护不了香姐姐,也保护不了你……”就在少女悲痛之时,天空中的剑莲忽然射下一道柔和的银色光柱,将她笼罩其中。
少女浑身一震。
脑海中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了进来。
先前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她看到了一柄剑,悬于九天之上。
看到了一个女人负手立在云端,周身剑意如星河倒悬。
听到了有人在说话,声音清冷遥远……
可这些画面依然不清晰,像是隔着模糊的毛玻璃在看一幅画。
她想抓却抓不住。
想看清却又被一层又一层的迷雾挡着。
“啊!!!”
元阿晴痛苦地抱住小脑袋,趴在姜暮的胸膛上。
此时,杨赤红掠至。
他正要擡手了结这个碍事的小丫头,却忽然愣住。
这丫头身上竞散发着一股很纯粹的剑意。
更诡异的是,随着这股剑意弥漫,杨赤红却无端感到一阵心悸,心跳快了几分,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像是一个逃课的学生,在街上突然撞见了最怕的班主任。
杨赤红强行压下心底那股不舒服的情绪,冷冷道:
“小丫头,要怪就怪你命不好。这世间有些东西,不是你这种有资格染指的。下辈子投胎,记得看准了东西再去拿。”
说罢,他掌心聚出一柄剑气短刃,准备朝少女纤细的脖颈斩去。
就在剑尖距离元阿晴仅有半尺之遥的一瞬,一直抱着脑袋痛苦蜷缩的少女,忽然仰起了头。她周身被光华笼罩。
澄澈的眸子犹如两汪深邃浩瀚的银色星河。
一股唯我独尊的恐怖剑意,以少女娇小的身躯为中心,轰然爆开。
云层断裂,狂风静止。
连月光都被这股剑意切割得支离破碎。
刹那间,仿佛有一柄剑从九霄之巅直劈下来,将天幕从中剖开了一道长达数百里的裂口。
元阿晴缓缓站起身,长发在肆意飞舞。
少女粉唇轻启:
“剑来!”
天地,如混沌初开。
一座小镇上。
几名江湖剑客正聚在酒楼里喝酒吹牛。
忽然,“铮”的一声,他们腰间的佩剑自行出鞘,剑身颤鸣着飞上半空。
未等他们反应过来,那几柄剑化为流光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群剑客提着空荡荡的剑鞘,在风中凌乱。
位于鄢城的一座剑宗内。
数百名弟子正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
下一刻,所有弟子手中的长剑仿佛听到了某种召唤,全都脱手飞出。
不仅如此,剑阁内的上千柄长剑同时从剑架上自行飞起,如同一群朝圣的飞鸟,汇聚成一条长河,呼啸着消失在天际。
弟子们呆若木鸡。
大庆皇宫,深宫内院。
皇帝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面前剑匣里的一柄宝剑。
剑身如秋水凝成,隐隐有龙纹在剑脊上游走,剑格处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吞口龙首。
端的是一柄绝世神兵。
旁边,一位官员正谄媚地躬身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