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阿晴“哦”了一声,这才乖乖地褪去罗袜。
少女的小脚丫不及柏香那般修长骨感,却透着一种娇憨与玲珑。
脚背嫩嫩粉粉的,像刚出笼的糯米团子。
五个脚趾圆滚滚的,指甲盖上还泛着淡淡的粉光。
她将双脚探入水中,生怕挤占了老爷和香姐姐的空间,怯怯地将十根脚趾蜷缩起来,小心翼翼地贴在铜盆最边缘的角落里。
柏香见状,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她重新将双脚放入盆中,直接踩在了姜暮的脚背上,还故意用脚趾轻轻刮了刮男人的脚踝,随后指着阿晴,比划手语:
“请老爷先给阿晴洗吧。”
“嘿,你这女人还使唤起我来了是吧?”
姜暮眉头一挑,双腿在水下微微一擡,两只大脚从柏香脚下抽出来,反过来压在她嫩白的脚背上,将她两只脚踩在了盆底:
“先给你老爷洗,懂不懂规矩?”
柏香秀眉微竖,哪里肯吃这个亏,脚踝一翻便从姜暮脚下挣了出来。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脚趾夹住对方脚背上一小块皮肉,轻轻一拧。
姜暮嘶了一声:“嗬,还有这能耐。”
他继续反脚去踩她。
柏香灵巧地躲开,脚丫在水下绕到他脚踝后面偷袭他的小腿肚。
两人脚来脚往,互不相让。
玩起了“你踩我,我压你”的幼稚游戏。
盆里的水被搅得哗啦啦直响,溅出的水花打湿了车厢底板,连旁边的软垫都遭了殃。
元阿晴蜷在盆子一角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两个小小的脚丫叠在一起缩成拳头大的一团,生怕被打得不可开交的两大仙误伤。
脚趾因为紧张而紧紧蜷着。
可水盆就这么大,最终还是没能幸免,被柏香顺势一拨,脚丫便滑进了战圈。
旋即六只大小不一的脚丫挤在一盆热水里,乱成一团,分不清谁踩着谁。
少女也渐渐放开了怯怯的心思。
一路舟车劳顿的疲惫,都在这一盆水中被踩得稀碎。
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而女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再清冷孤高的女子,褪下伪装后心底也终究藏着一份娇憨的小女儿态。
时光如流沙,多年后再回首,也许曾经的许多记忆都已经模糊了轮廓。
但这一刻的亲昵与温存,却注定会在某人记忆片段里添上暖色,久久不忘。
三天后,马车缓缓驶入了一个临水的集镇。
正是隶属于鄢城地界的小河镇。
姜暮撩开窗帘环顾四周。
小镇自然比不上大城那般繁华大气,但街道上人来人往,倒也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不过,让姜暮感到奇怪的是,几乎每家每户的门楣上,都悬挂着一盏明黄的纸灯笼。
灯笼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安”字。
此外,姜暮也捕捉到了散布在各个隐蔽角落的暗桩。
显然这都是内卫的眼线。
“去哪儿找?”
姜暮对荀晓樟问道。
荀晓模带着姜暮来到镇口一棵老槐树前,指着树皮上一个类似于三叶草的印记,说道:
“我们的人调查出,燕紫霄来到这小河镇后,与【斩妖会】有过密切的牵连。
这个图案,就是他们用来联络和指路的特殊标记。
顺着这标记,我们查到了他们在这个镇上的接头据点是一家棺材铺。”
荀晓模领着姜暮走到街口,指着远处一家棺材铺子:
“就是那里。我们的人蹲守了很久,但始终没见到燕紫霄的身影。不过我们确信,他一定还藏在这镇子上。
但我们不便出面,毕竞都很面生,一旦我们贸然上门,必然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导致他们毁掉线索,所以才请姜大人出面。
你与燕紫霄相识,由你去打探,或许能有意外的收获。”
“斩妖会?”
姜暮好奇地问道,“这又是个什么名堂的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