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即唤来两名堂主,带人去缉拿杨仁旭。
待女人布置这一切,姜暮又道:
“另外,带我去见见你们这里的镇守使。我有些话,必须要当面问他。”
“好,我这就带你去地宫。”
水妙筝没有犹豫,立刻在前面引路。
两人并肩朝着城池方向疾驰。
来到地宫门口,水妙筝传音至里面,等待镇守使开启地宫外围的护界。
等待间隙,女人望着身旁风尘仆仆,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杀伐疲惫的姜暮,心中涌起一股柔情与酸楚。美妇从袖中取出一块带着体香的丝帕,轻柔擦拭着姜暮脸颊上沾染的灰尘与血迹。
“小姜,以后真的不许这么鲁……”
水妙筝眼神拉丝,语气里透着心疼与嗔怪,
“我知道你是担心姨的安危。可姨这里毕竞有大阵护着,还没到山穷水尽的绝境呢。你应该和冉掌司的大部队一起来的,那样好歹有个照应。
你一个人孤身杀入敌后,万一真出了事,你让姨……”
姜暮看着近在咫尺,吐气如兰的成熟美妇,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好闻的熟韵体香。
他嘴角一勾,突然伸出手在女人翘挺丰盈的臀儿上“啪”地拍了一记。
“哎呀……”
水妙筝惊呼一声,身子一软,被对方搂进怀里。
“我若真慢悠悠地跟大部队一起……”
姜暮凑到她耳边,戏谑道,“水姨你这心里,怕是会有想法吧?觉得我不够心疼你?”
“你胡说……”
水妙筝俏脸飞上一抹绯红,连耳垂都红透了。
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姨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不知深浅的想法……”
“有没有想法,今晚就知道了。”
姜暮的手臂揽紧了她纤细的腰肢,意有所指地在她腰眼上摩挲了一下。
听到这暗示话语,水妙筝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
脑海中浮现出前段日子在马车上的场景。
她下意识地将两修长的双腿紧紧并拢,微微摩挲了一下,眼底泛起了一层水意。
“坏胚子………”
水妙筝咬着红润的下唇,低声啐了一口。
身子却像没了骨头似的,越发紧密地贴在了姜暮的身上。
来到地宫,姜暮见到了这位法州城的镇守使,田文渊。
虽说他与田文靖是亲兄弟,但两人在面貌和气质上却大相径庭。
田文渊的肤色更黑,身形也更为雄壮。
虽然已年过五旬,浑身的气血却如烘炉般炽盛,多了一股凶戾之气。
“下官姜暮,见过镇守使大人。”
姜暮拱手。
站在他身旁的水妙筝冷着一张俏脸。
显然,美妇还在气头上。
若不是姜暮自己杀出重围,这位镇守使大人可是铁了心要见死不救的。
感受到水妙筝的冷意,田文渊也不以为意。
他凝视着姜暮,淡淡开口:
“我哥哥曾在信中多次向我提及你,说你是大庆斩魔司百年难遇的第一天骄。你实话告诉我,你是,还是不是?”
姜暮微微一怔,旋即洒然一笑道:
“我觉得我是。但我左右不了别人的想法,或许在镇守使大人眼里,我刚才不过是个差点死在城外的莽夫,什么都不是。”
田文渊冷哼了一声,收回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说吧,你特意跑来找我,想问什么?”
姜暮收起笑意,正色道:
“我刚从城外妖军的大营里搞到了一个情报,不知真假。我听说这次统帅群妖围攻法州城的,并非妖族大圣,而是一位名叫“闻天缺’的十一阶魔修。
“而且,此人曾经也是斩魔司的人,与镇守使大人您有过私怨……”
“他的妻子,是你杀的。”
此言一出,旁边的水妙筝愕然转头,满脸震惊。
显然她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等秘闻。
田文渊却只是笑了笑:
“本尊这一路修行,从边军杀到斩魔司,杀过的妖,斩过的魔,成千上万。
这些妖里,有些是别人的妻子,有些是丈夫,有些是儿女,有些是父母。
他们哪一个不与本尊有不共戴天的血仇?你问的这个问题,没有一点意义。”
“可闻天缺这种修为不俗的魔修,镇守使大人应该不至于和其他阿猫阿狗一样记不清。”
姜暮没有被他的气势压住,目光直视着高座上的男人,
“十一阶魔修,这等人物放在以前斩魔司也必然是天赋不错的天骄。镇守使大人若说不记得,恐怕说不过去。”
田文渊眯起眼睛:
“所以,我便是承认杀了他的妻子,又能如何?”
“镇守使大人不必敏感。”
姜暮沉声道,
“我只是想通过你,尽可能多地了解一下这个闻天缺的情况。他的功法路数,他的性格、他的行事风格、他有什么弱点或者偏执。
知己知彼,至少可以为接下来的城防部署多争取几分胜算。”
田文渊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靠回椅背上,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他是个疯子。”
“疯子?”
姜暮皱眉。
“你们不一定能等到支援到来。”
田文渊说道,“本尊劝你们一句,运州城,肯定会被攻破。本尊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能否击退闻天缺。你们二人若是还想在一起多一些时日,就趁现在还能走,尽早离开这里。”
听到这话,水妙筝娇躯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话若是从一个贪生怕死的普通官吏口中说出也就罢了,可这竟然是从一城最高战力,与城池共存亡的镇守使口中说出来的!
镇守使是什么?
是一城最后的脊梁骨!
“田大人!”
水妙筝上前一步,不忿道,
“眼下护城大阵尚且未被攻破,最多再撑三四日,冉掌司的大军和总司的支援就会抵达。
到时候,即便大阵真的破了,有我们斩魔使在,有镇守使大人您在,也能拖住妖军一两日。况且,闻天缺和您一样都是十一阶,您坐拥一城香火气运加持,未必就会虚他半分!
您为何要说出这等丧气话?”
水妙筝越说越激动。
她想起了鄢城那位只剩下一缕残魂却依然死守的袁千帆。
同样是镇守使,田文渊这等未战先怯的姿态,让她深感鄙夷。
田文渊却懒得理会她。
他闭上了双眼,语气回复了之前的冷漠,“去吧,话已给你,多说无益。好自为之。”
水妙筝还想说什么,却被姜暮扯了一下袖子。
妇人回过头,看见男人朝她摇了摇头。
她咬着下唇,终究是将那口堵在喉咙里的气咽了回去,一甩袖袍,愤愤转身。
走出地宫,水妙筝依旧余怒未消,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