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凌乱不堪,枕头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几支簪花。
姜暮啧啧称奇。
不过也不意外,
显然平日里是个极放荡的性子。
正打量间,姜暮神识忽然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孱弱呼吸声。
“屋内有人!”
他神色一凝,猛地转身。
目光锁定在床铺对面的木柜上,气息就是从那里传出的。
姜暮隔空挥手。
柜门打开。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很是震惊。
衣柜里,竞困着一个男人。
男人浑身裸赤,四肢被一坨坨黏稠的黑色液体缠绕,像一只被蛛网裹住的飞蛾。
他的嘴也被黑色液体封住。
竞是贺姗儿的第二任丈夫,曹仁齐。
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姜暮,原本眼神涣散的曹仁齐,眼中爆发出了一阵狂喜与求生的渴望。他拚命地扭动着身躯,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姜暮回过神来。
他犹豫了一下,拔出血狂刀,对准那些黑色液体一刀劈了下去。
刀锋入肉般的触感传来。
黑液应声断裂。
可还没等曹仁齐挣脱,断口处便迅速滋长出无数细密的黑丝,重新粘合在一起,
甚至比之前缠得更紧。
“嗯?”
姜暮眉头微微一挑,翻手取出青铜佛灯,将灯口倾斜。
几滴暗金色的灯油滴落在黑色液体上。
“滋滋滋”
刹那间,缠在男人身上的黑色液体迅速溶解,变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灰烬。
“噗通!”
失去了束缚的曹仁齐朝前仰出,跌倒在了地上。
“你们夫妻俩这玩儿的挺花啊。”
姜暮戏谑道。
曹仁齐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像是溺了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趴在地上缓了好一阵,才愤恨道:
“姜大人……那娘们找了个新的情夫,故意折磨我!”
“哦?情夫?”
姜暮倒也不算太意外。
贺姗儿那女人,换男人比换衣服还勤快。
曹仁齐脸上满是恐惧与愤恨,嘴唇哆嗦着咬出血来:
我曹仁齐一生光明磊落,却不料被这贱妇如此欺辱!”
姜暮瞥了一眼柜门上那个刻意凿出的缺口,脸色变得颇为古怪。
这贺姗儿的恶心程度,还真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过听到曹仁齐称呼那情夫为怪物,姜暮心下一动,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问道:
曹仁齐眼中闪过恐惧,攥着拳恨道:
“那贱妇若是找个像姜大人您这般的汉子,我也认了。可她找的那个东西……又黑又丑,跟个小孩似的,也不知哪儿冒出来的怪物。”
“小孩?”
姜暮愣住了。
他回想起之前关于【七宗罪】的线索。
又想起了天鹰堡那个修炼了残缺邪法,最终卡变成孩童模样的老怪物“天鹰”。
“莫非……”
姜暮的瞳孔倏然收缩,喃喃道,“这个升王爷就在这里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