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两扇房门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开了缝。
门缝后,一双妩媚的凤眸和一双清冷的杏眼,正隔着走廊,冷冷盯着对方的房门,生怕对方使诈,偷偷溜进小姜的屋子里。
两人就这么隔空相互监督。
足足盯了半个多时辰,二女都有些吃不消了。
这门下去也不是办法。
水妙筝索性推开房门走了出来,对着凌夜微笑道:
“凌巡使,你若是觉得一个人睡怕黑想找个伴,要不……今晚来我屋里睡?”
潜词很明显。
既然谁也不放心谁,那咱俩干脆就睡在一个屋檐下,互相监督。
想瞒着我偷偷进小姜的屋子?
门儿都没有!
要吃不到,大家今晚就都别吃了。
凌夜略一犹豫,推开门径直走进了水妙筝的客房。
屋内,昏黄的烛光摇曳着,将两人曼妙的剪影投射在墙壁上。
连空气都仿佛变得馨香了几分。
“明日还要早起赶路呢,凌巡使,早点歇息吧。”
水妙筝转过身,一边背对着凌夜说着,一边解开了外衫的系带。
水蓝外衫顺着圆润的香肩滑落,轻堆在妇人腰际。
凌夜余光下意识地落了过去,不由有些失神。
烛光轻颤中,照出了下方那轮腴影。
圆浑若静水微漾的月晕,弧线沉缓,又仿佛是一方温润的玉磨,悄然压住了满室暗香。
水妙筝似是察觉了她的视线,偏过半张脸,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小姜那孩子血气方刚的,似乎就偏爱我这等体态。他总说我这身段好生养,将来一定能给姜家生个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呢。”
凌夜清冷的杏眸一眯。
嗬,难怪突然邀请我进屋,原来是显摆本钱来了?
她一言不发,冷着脸走到床榻的另一侧,擡起素手,解开了劲装的外衫。
连带着内衫也一并褪去,只留下一件贴身的肚兜。
这下,轮到水妙筝看愣住了。
虽说平日里穿着衣服时,就能看出这位凌巡使胸襟伟岸,异于常人。
但此刻近距离,无厚重衣物遮掩地直观感受。
那种视觉冲击委实太唬人了。
凌夜迎着水妙筝震惊的目光,淡淡拂开颊边一缕碎发,语气平静道:
“小姜那孩子可能他从小缺爱,特别喜欢我这儿,没少偷偷往这儿瞄。
而且他也说过,以后若是我们有了孩子,定然是养得极好的,不仅不会饿着,给姜家续上最旺的香火。”
水妙筝听到这话,攥紧了粉拳。
这一局,平局。
没办法,两人都有各自足以傲视群芳的致命宝贝。
真要论起来,谁也压不住谁。
各自怀着心事上了床。
水妙筝吹熄蜡烛,黑暗铺涌上来,将两人裹进同一方静谧里,只剩下刻意压制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水妙筝幽幽的声音率先响起:
“凌巡使,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那【毕月乌】的宿尊星位,我已经决定不要了,不会再与你争。你曾经是这世上数一数二的天骄人物,哪怕受过伤,未来的前途也必然不可限量,重新登临九境不过是时间问题。
你有着如此璀璨的大道要走,实在没必要将这大好年华,浪费在我们这种凡俗的儿女情长上。我不一样,我这辈子上限已定,也就这样了。
小姜,还是留给我来照顾吧。”
凌夜在黑暗中冷笑一声,叹了口气反唇相讥:
“水掌司真是妄自菲薄了。其实你的天赋与悟性,远在我之上。
我自当年强行破境受了重伤之后,便深知大道巅峰已经与我无缘了。
但我真心希望能看到水掌司你,能披荆斩棘,走上世间大道的绝巅。
既然这儿女情长如此耽误修行,这种苦差事,还是交由我来替你承受,耽误我一个人就好了。”见软的不行,水妙筝索性也不装了,语气陡然转冷:
“凌夜,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怕你在外头多嘴。我跟小姜本就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他甚至答应过要娶我的。
是你非要仗着自己以前那点恩情,强行掺和进来。
如果我是你,有点自知之明的话就该主动退出,而不是在这里不知羞耻地故意破坏别人的感情!”“破坏感情?”
凌夜坐起身来,冷声道,
“水妙筝,你是不是忘了一点?我跟小姜认识得最早!
在扈州城时,我们就生死与共。
更何况……我的身子早就被他看过了,他也亲过我了。
如果我和他之间都不算夫妻之实,那还有谁算?那个半路杀出来,恬不知耻当第三者破坏感情的人,明明是你!”
“哼!认识得早又如何?陪伴得久就一定相爱吗?”
水妙筝也坐了起来,在黑暗中怒目而视,
“若你们真的早就在一起了,为何之前小姜却在我面前矢口否认和你有任何逾越的关系?”“这话放在你身上不也一样适用?”
凌夜反击,“小姜可从未在我面前承认过跟你有私情。”
两人在黑暗中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剑。
又开始了新一轮更为激烈的交锋。
二女皆是心高气傲之辈,谁都想独自霸占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