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妙法大师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深切悲悯:
“端木施主,你若是不嫌弃,不如随贫尼回琉璃禅心宗去吧。
在菩提树下听经洗髓,贫尼愿亲自为你诵经,助你祛除心魔,洗涤这一身的罪孽与戾气,方能证得无上菩提。”
“哈哈哈”
端木寒山发出一阵狂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着妙法大师,眼中满是不屑:
“什么放下屠刀,什么祛除心魔?说得冠冕堂皇,你不就是盯上了我天刀门传说中那件关乎大魔头姜朝夕的宝物吗?
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无非是想把我软禁在你们那儿,好大一张菩萨脸皮啊。”
妙法大师拨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目光平静地望着端木寒山,语气依旧是那种悲悯平和的腔调:
“端木施主,贫尼好言相劝,你若执迷不悟,贫尼今日便只能以金刚手段,行菩萨心肠,强行带施主回山门清修了。”
端木寒山握紧了双拳,周身刀罡吞吐不定。
妙法的出现在他预料之外。
这个时候想要击杀沈虎飞,胜算几乎为零。
而且就算是先逃离此地,在两人夹击下也必然要拚着重伤的风险才能逃出去。
以后再想杀沈虎飞,可就难了。
端木寒山不甘啊。
“咳咳”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清脆咳嗽声突然响起。
当了好一阵子吃瓜群众的姜暮,终于站了起来。
其实,他还是想多观察一下的。
但奈何半路杀出个恶心的老尼姑,实在忍不了了。
在全场错愕的目光中,姜暮看向神色紧绷的端木寒山,笑眯眯地开口道:
“端木前辈,相请不如偶遇。
我看这局面你一个人也挺吃力的,不如咱们分分工?
这个沈帮主就交给在下处理吧,毕竟,我这次大老远跑过来,本来就是专门冲他来的。
至于那个恶心的老尼姑……就交给你了。”
听到姜暮的话语,众人眼神怪异,犹如在看一个二傻子。
大哥你没事吧?
你一个三境修士跳出来刷什么存在感啊。
一旁的杨诤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扯住姜暮的衣袖,压低声音急道:
“你疯了啊穆兄,快坐下,别乱来啊!”
姜暮朝着端木寒山拱手笑道:
“在下对天刀门仰慕已久,今日有幸能与端木门主并肩作战,也算是人生一大快事。”
端木寒山摇了摇头,无奈道:
“你小子别瞎胡闹了,一边去。老子的债老子自己讨,犯不着搭上你一条命。”
“狂妄无知的鼠辈!”
那黄衫女子此刻正愁一肚子火没处发,见一个区区三境的蝼蚁也敢跳出来大放厥词,顿时面露狰狞,寒声道:
“师父,这小子交给我来处置,他与这叫花子同流合污,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了也算是替天行道,积一件功德!”
说罢,黄衫女子手腕一抖,腰间一柄软剑出鞘,直取姜暮咽喉。
而妙法大师自始至终都没有理会姜暮。
也没有阻止自己徒弟。
沈虎飞同样只是冷冷瞥了姜暮一眼。
他此刻全副心神都在端木寒山身上,哪有闲工夫理会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三境愣头青。
“噗”
一声利刃切开血肉的闷响。
鲜血溅射而出。
有几滴殷红的血珠,正巧飞溅到了妙法大师纤尘不染的僧袍下摆上。
妙法大师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这丫头,办事还是这般毛躁,杀个人就不能离远一点吗?平白弄脏了她的佛衣。
可旋即,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周围那些江湖客们此刻一个个双目睁大,脸上的表情犹如见鬼了一般。
妙法大师猛地转过身。
而后,瞳孔缩成了两个黑点。
却看到姜暮竞安然无恙站着,而自己的弟子,却变成了一地血肉模糊的两半残骸。
明显是被一刀劈开的。
姜暮手腕一抖,甩去刀尖上的血珠,冲着妙法大师露出了一个歉意笑容:
“不好意思啊大师,你这徒弟去见佛祖了。”
“找死!”
妙法正要含怒出手,却愕然发现姜暮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变化。
从三境,直接冲到了六境大圆满!
如山岳般沉浑的星力波动在院中漫开,周围众人们被这股灵压逼得连连后退,满脸骇然。
一时间,在场死寂一片。
旁边的杨诤呆滞坐在地上,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妙法大师眼神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