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朝廷绝密卷宗里的画像。
正主现身了。
沈虎飞在邋遢男人面前停步。
他先是扫了一眼四周的狼藉,又看了一眼满脸怒容的黄衫女子,最后将目光落在邋遢男人身上,抱拳道:
“这位朋友,远来即是客。
今日是家母八十寿辰,朋友与这位姑娘都是沈某的贵客,若有什么误会,不妨坐下来喝杯酒,慢慢说。何必为些许小事大动干戈?”
邋遢男人嗬嗬一笑,将空酒杯搁在桌上:
“沈帮主应该早就到了吧?方才这丫头草菅人命的时候你为何不出现?
现在她踢到铁板了,你倒是跑出来充当和事佬了?”
面对嘲讽,沈虎飞面色淡然,依旧是一副从容的气度:
“阁下言重了。沈某只是觉得,阁下身为堂堂八境的前辈,这般折辱一个晚辈女子,传出去了,恐怕于阁下的威名有损。”
说到这里,沈虎飞目光变得锐利,盯着邋遢男人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另外,从方才阁下那招“酒化刀罡’来看……若沈某没有看走眼,阁下应该就是昔日天刀门的门主,端木寒山,对吧。”
端木寒山!
听到这四个字,姜暮愣住了。
他愕然擡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男人。
阿璃她爹?
唐姨的前夫?
不仅是姜暮,周围的江湖客们听到这个名字,同样骇然。
毕竞曾经的天刀门,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宗。
后来老门主仙逝,天刀门便一年不如一年。门人凋零,地盘被蚕食。
前阵子更是传出天刀门解散的消息。
让不少老辈江湖客唏嘘不已。
谁能想到,昔日天刀门的掌门如今竟会以这般潦倒的模样,独自出现在这里。
与此同时,在场又有一些人心思热忱起来。
因为天刀门在解散之前,江湖中就流传一个传闻,说昔日姜朝夕的宝物就藏在其内。
考虑到当年天刀门老爷子对姜朝夕的崇敬,这个传闻真实性是有几分可靠的。
所以才有不少人跑去天刀门抢夺搜查。
最终导致门派解散。
甚至解散之后,内卫也在搜查端木寒山的下落。
如今端木寒山出现在了这里,哪怕以他们的实力没办法活捉,但若是能把线索透露给朝廷内卫,必然也会获得不小的奖励。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
端木寒山长叹了口气,语气透着几分无奈:
“本想着潜在沈帮主府上,找一样东西。可惜了,为了帮这臭小子,把身份给抖搂了出来。”说罢,他转头瞪了杨诤一眼,没好气地骂道:
“你这蠢小子,当初老子之所以天天拿话哄你,说你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是因为我天刀门招不到人了,拿你凑个人头充门面而已。
后来解散宗门的时候,我也把话跟你挑明了,你这小子根骨驽钝,经脉又窄,修到死也修不出什么名堂来。
我给你盘缠让你回老家种地娶媳妇。
你倒好,非得往这修行的死胡同里钻。种地有什么不好?好歹能吃饱饭。”
“门主,我……”
杨诤脸色涨得通红,满脸羞愧地低下头。
训完了杨诤,端木寒山直勾勾盯着沈虎飞,淡淡开口:
“既然身份已经亮出来了,那我便直说了。
十二年前,我儿子被人给杀了,被活生生掏了心肺。
当时,我妻子让我去报仇,但我没去。
因为我怕。
那个人跟朝廷有牵扯,就是内卫养的一条狗。
我若动了那条狗,会把整个天刀门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全都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