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主动出击。
管谁先来后到,她水妙筝还从来没有怕过谁!
与此同时,客栈另一端的客房里。
凌夜抱着长剑倚在窗边。
月光透过窗格洒在她清冷的侧脸上,将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如美玉一般。
她眉眼间凝着一层薄薄的寒霜。
此刻,女人心里也在翻涌着同款的气恼。
一方面是气姜暮。
那个满嘴谎话的混蛋,当初在落魂沼泽信誓旦旦地说跟水妙筝清清白白。
她还真信了。
结果人家掌司千里迢迢追来,眼神里的心疼和急切,都快溢出眼眶淌一地了。
可另一方面,她更气的是自己之前的矫情。
水妙筝比自己还大一两岁。
她都能不要脸地往小姜身边凑,那我之前到底在纠结什么?
行!
既然事情都到这份上了,那我也不纠结了。
这男人,我还就非得抢一抢了。
心动不如行动,女人眸光一凝,同样将自身气息压制下去,推开房门,准备偷偷溜去姜暮的屋子。走廊很窄,灯火昏暗。
两只夜行的猫,一左一右,各自贴着墙根。
脚步轻如踩在棉絮上。
然后。
她们就在姜暮的房门口,猝不及防的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
起初彼此还有点尴尬,但旋即变成了针锋相对。
谁也没说话。
谁也没推门进屋,或者离开。
两人就这么一左一右,各自守在姜暮的房门两侧,宛若两尊沉默的门神。
一炷香后。
洗澡完的姜暮推开门。
刚迈出门槛,就瞥见左右两侧站着两道人影,吓得他一个激灵。
“你们俩杵在这儿干啥呢?左右护法?”
姜暮一头雾水。
水妙筝嫣然一笑,伸手替他理了理肩上被水珠沁湿的衣领,柔声道:
“这客栈鱼龙混杂,水姨当然是看着点,免得有坏人对小姜不利呀。”
凌夜淡淡道:“一样。”
说着,也上前抚了抚男人衣服上的褶皱。
姜暮左瞅瞅熟媚丰腴的水妙筝,右看看清冷如霜的凌夜,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场面,他亲近哪个都会得罪另一个。
端水大师面临着职业生涯的严峻考验。
他干笑了两声:“那啥,你们要不进来坐坐?”
没人回答他。
姜暮挠了挠后脑勺,又说道:“我衣服破了几处,想去镇上买身新的。要不你们先回去歇着?”“不忙,我陪你去。”
凌夜率先开口。
水妙筝自然不甘落后,笑眯眯道:
“小姜,你年轻不会挑料子,让姨给你挑吧,姨的眼光总归好些。”
“那……那好吧。”
姜暮咽了口唾沫,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半个时辰后,溪云镇一家成衣铺内。
“小姜,来看看这件袍子。”
水妙筝手里拿着一件做工考究的深色云锦长袍,走到姜暮身前比划了一下,美目中满是赞赏,“你这孩子肩膀宽阔,穿这种长袍最是能衬出你的男儿气概,料子也软,这两边的收腰也让师傅稍微改一改,穿着舒坦。”
姜暮干笑着:“水姨眼光好。”
“华而不实。”
凌夜在一旁冷冷地评价了一句。
她随即将一件劲装长衫递到姜暮面前:“小姜,你是修士,成天刀口舔血,这个最适合你。”姜暮点点头:“凌姐姐选的好。”
水妙筝笑道:
“凌巡使说得是,打打杀杀自然是要紧的。可我们小姜如今也是有身份的人了,总不能成天穿得像个糙汉子吧?”
“总比穿成个油头粉面的纨绔要好。”
凌夜毫不退让,清冷的目光直逼对方。
姜暮夹在中间,冷汗都快下来了,感觉自己的笑容已经快要在脸上僵成一张面具。
衣店老板娘在一旁看得感慨。
她做了一辈子生意,还真没见过这种场面。
这两位大美人,无论哪个单独拎出来都是倾国倾城的祸水级别。
此刻却同时抢着给这位年轻公子挑衣服。
这公子到底是个什么神仙人物?
最终姜暮也懒得挑了,大手一挥:“全买了!”
穿衣服的时候,把两人挑选的尽量都穿上。
衣服是水姨挑的,靴子是凌夜挑的,内衫也是凌夜,最后还弄了个水妙筝挑的发簪。
主打的就是一碗水端平。
因为天色尚早,距离晚上的寿宴还有一段时间,三人便先回了客栈。
姜暮特意要了些上好的酒菜,让店小二直接端到自己的屋子里。
既然这两位都不肯回屋,那就光明正大地坐在一起吃顿饭。
总比被她们一左一右守在门口强。
姜暮打定了主意。
只要自己保持一碗水端平,她们总不能当着彼此的面把自己生吞了吧。
三人围着圆桌坐下。
水妙筝将之前扈州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姜暮。
得知自己竞然被冉淳儿给卖了,姜暮懵了:“不可能吧,没人跟我说过啊。”
水妙筝看着姜暮震惊的模样,心头泛起一阵酸楚与疼惜,柔声道:
“小姜,如今总司的调令已经盖章,名义上你确实可以来我法州城了。
不过,姨这边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思。
如果你心里不愿离开扈州,或者觉得去了法州受委屈,那姨绝不强求你。”
凌夜怒声道:
“别去什么坛州。跟我当巡使,总司那边我来应付。
他们有眼无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是他们不配留你。朝廷用人的制度是死的,但巡使的调动权我有。你这么好的苗子,凭什么要被人当货物倒手买卖?”
水妙筝脸色不好看了。
这都要跟我抢?
她握住姜暮的手,柔声道:
“当巡使,风里来雨里去的太累了,总司也不会给太好的资源。法州虽然算不上多繁华,但至少清净,没人会给小姜脸色看。”
“清净?”
凌夜冷冷道,“法州城外有三大妖巢,今年已经发生了四起妖物袭城事件,水掌司自己的斩魔司人手都捉襟见肘,这叫清净?”
水妙筝轻笑一声:
“正因为有妖患,才更需要像小姜这样的人才。
他来了,我给他实权,不比在扈州当一个光杆堂主强?至于人手不够,那是之前。
我可以把整个斩魔司的支配权,都给他。
倒是凌巡使常年独来独往,手底下连个像样的班底都没有,小姜跟着你又算什么?
巡使跟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