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凌夜微微一笑,笑容带着几分自嘲与释然,
“珞雪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我们之间,也不过是吵过几次架,因为理念不合拌了几次嘴而已,算不得什么深仇大恨。
说起来,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的,责任大多在我。”
她望着湖面上倒映的云影,思绪仿佛飘回了很久以前。
“当初,因为我师父的凄惨遭遇,导致我对男人都抱有极大的敌意。
我总觉得,师父最终那般凄凉的结局,都是那个男人带给她的。
所以,在我收珞雪为徒后,我便想将这种偏激的思想灌输给了她。
我严厉教导她,要对男女之情保持距离。
可能是我说得太多,管得太严,时间久了,她也觉得有些烦了。”
说到这里,凌夜忽然转过臻首。
清冷的眸子柔和宛如一泓秋水,静静凝视着姜暮:
“可是,直到遇见了你,现在回想起来,我忽然有些理解我师父当年的执着了。”
“男女之情,哪是说不要就能不要,说斩断就能斩断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我和我师父,其实在骨子里,并没有什么区别。
都是一旦动了心,便九死不悔的性子。
我们之间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她遇到的那个男人不好,薄情寡义,该死。”
而我遇到的这个男人,有些无赖……但,他很好。”
凌夜眉目柔和,声音轻柔如梦呓,
“甚至偶尔我在想,若是我师父当初遇到的是你,或许结局不一样了吧。
从这一点来说,我比我师父幸福,也幸运。”
姜暮伸手帮她将鬓边另一缕乱发挽至耳后,调笑道:
“如果你师父还活着的话,能有凌姐姐你这般国色天香的容貌,那我还是很乐意去跟她探讨一下人生,顺便帮她改善一下爱情观的。”
“哼,想得倒挺美。”
凌夜被他这不要脸的话气笑了,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我师父的容貌气度,自然是冠绝天下的。不过,她的性子也是极烈。
她若是喜欢上一个人,便会永远喜欢下去。
哪怕最终没有任何结果,她也绝对不会改变心意。”
“那你呢?”
姜暮突然问道,目光灼灼。
凌夜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湖泊,看着水中两人的倒影,眼神有些迷离,喃喃低语道:
“我和师父也是一样的。
即便……即便我们这辈子因为种种原因,最终不能有一个圆满的结果。
我这颗心,可能也容不下第二个男人了。”
姜晨握住女人的手,紧紧攥在掌心,笑道:
“放心吧,肯定会有结果的。”
“凌姐姐,你就是心里想得太多,太纠结那些世俗的条条框框,放不下那道自己给自己设下的坎。不过没关系,反正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死皮赖脸。
只要我天天缠着你,夜夜缠着你。
我坚信,总有一天,凌姐姐你会改成姜夫人。”
感受着男人掌心传来的温度,听着真切的情话,凌夜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但她还是故意板起脸,幽幽地叹了口气:
“你别说得这么好听。你现在缠着我,不过是因为你只馋我的身子罢了。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肯定不会缠得太久。
等时间一长,你玩腻了,自然就不喜欢我了,转头又去寻其他的新欢了。”
姜暮纠正道:
“我承认,我是馋凌姐姐你的身子。
但是,以凌姐姐你魅力,我姜某人就算是馋上一百年,一千年,那也绝对馋不够啊。
不说别的,就单单说凌姐姐你那两一”
“闭嘴!”
凌夜红着脸瞪着他。
这小子越说越没个把门的了。
她平复了一下心跳,忽然话锋一转,随意问道:
“你有没有见过我那个徒弟?”
“见过一次。”
姜暮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不过当时她背对着我,我也没看到正脸。
但她的脾气是真的臭,当时论辩了几句,差点还跟我急眼了。”
“她很漂亮。”
凌夜眼神飘忽,似乎在斟酌着措辞,
“而且天赋极高,年纪轻轻便已是十二境的镇守使,是大庆数一数二的天骄。
其实这两天,我心里一直有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