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甚至还晕染着一层淡淡的银色辉光,在漆黑的夜里显得尤为醒目且诡异。
凌夜迅速整理好凌乱的衣襟,这才快步走了出来。
当看到那个抱着孩子的白衣背影时,凌夜的表情充满了惊讶:
“难道,她就是那块石碑壁画上的女人?”
姜暮试探着向前迈出半步,沉声询问道:“敢问前辈是何人?”
妇人对姜暮的问话置若罔闻。
她没有回头,只是抱着怀里的婴儿,迈开脚步朝着旁边的圆拱门走去。
姜暮和凌夜对视了一眼,默契跟了上去。
白衣妇人走得很慢,却极为飘忽,听不到半点脚步声。
她抱着孩子,带着两人穿过几道月亮门,又转过了好几个曲折的回廊,
最终,来到了白日里凌夜打坐感悟的那片池塘前。
妇人在池塘边停下了脚步。
随后,在姜暮和凌夜错愕的目光中,她的身体变成了点点银色的流光,消散在了空气中。
“消失了?”
姜暮快步走上前。
此刻池塘里是一片干涸淤泥。
唯有在池底的正中,静静躺着一片干枯发黄的荷叶。
而在那片枯败的荷叶旁边,赫然放着一封信笺。
信笺较为残破不堪。
凌夜跃入池底,小心翼翼地将那封信笺捡了起来。
信纸的边缘已经脆化。
凌夜凝神辨认着上面残缺不全的内容。
看完内容后,凌夜表情古怪道:
“这封信……是刚才那个女人留给她丈夫的。
这女人在信中自称为“荷’,从信里的只言片语来看,她是一个荷花妖。”
“荷花妖?”
姜暮一愣。
凌夜点了点臻首,语气复杂:
“信中并没有明说她的丈夫究竞是谁。只是埋怨丈夫不相信她,任由丈夫的族人将她囚禁。信里还提及,除了怀里的儿子之外,她腹中还怀着另一个孩子。
而她因为曾偷偷服用了某种灵果,导致这两个孩子本质上都是……灵果宝物。”
因为信件受损实在太过严重,后半部分的字迹已经看不清,凌夜也只能拚凑出这些零碎的信息。姜暮望着池底枯败的荷叶,心中有了猜测。
“如果说这女人是个荷妖,而她的两个孩子因为灵果的变异,都变成了“灵果妖物”
姜暮眼中闪过一抹恍然,顺着逻辑推导道,
“那外面黑狱林那个十阶人参果妖王,多半就是妇人怀里抱着的那个男婴。
但是问题来了……
她腹中怀着的另外一个孩子去哪儿了?既然是同胞所生,那肯定也是个类似于人参果的妖物。”凌夜摇摇头,表示难以猜测。
那个叫“荷”的女人死在了这长生寺的秘境里,而她的大儿子却不知为何离开了此地,在外面成长为了修为恐怖的十阶妖王。
至于那个还在腹中的婴儿,是出生后失踪了,还是胎死腹中,无人知晓。
这些真相扑朔迷离。
不过,眼下至少理清了一条明晰的故事线。
这荷妖生前嫁给了某个男人,因为误会或是家族利益,被强行关进塔内。而妇人则拚着那部特殊功法,进入了长生寺秘境。
或许她是躲在这里,将儿子抚养长大。
最终力竭而亡?
“啧………”
姜暮内心有些无语。
怎么感觉最近的运气,跟人参果这玩意儿杠上了?
之前在水府底帮兰柔儿报仇时,那个被斩杀的鱼五爷就交代过,当年指使他们去兰家灭门的神秘人,要找的宝物就是一个叫【七窍人参果】的东西。
现在倒好,又冒出一个大人参果妖王。
这一来二去的,搞得姜暮现在都想尝一口人参果到底是什么味道了。
等等!
姜暮脑海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
兰柔儿家里的那件传家宝。
黑狱林里的人参果妖王,以及荷妖信中提及的另一个不知所踪的孩子。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正思忖间,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