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王妃单纯只是一个王妃,她应该在升王府里,或者在王爷身边。
可她不仅身居斩魔司高位,还和升王爷貌合神离,甚至站在对立面。
所以我猜……周沅枝最初的作用,就是陛下安插在王府的一双眼睛,对吧?
但后来不知是王爷察觉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两人分道扬镳了。
周沅枝这双眼睛,也就失去了她最大的监视价值。”
姜暮指了指权山海手中的纸:
“而我纸上写的东西,正是陛下的心病。
总而言之,皇上担心什么,我就能帮他解决什么。至少在这一点上,我比周沅枝有价值得多。”姜暮给出的筹码究竞是什么?
很简单,就是升王爷!
这也是姜暮之前对周沅枝说那句话的原因。
敢杀她的最大底气。
赌升王爷这个随时可能造反的隐患,是当今皇帝心头最拔不掉的一根刺。
早在扈州城追查“七宗罪”连环命案,以及在天鹰堡发现那种“借腹重生”的邪术时,姜暮就已经推断出了一个惊天阴谋。
在神剑门剑冢遇刺的升王爷,根本就没有死!
他不过是导演了一出金蝉脱壳的假死戏码,试图利用七宗罪的仪式进行返老还童的重生。
所以升王爷,绝对是皇帝的心病与隐患。
他就是要赌一把。
一旦自己干掉周沅枝的事情败露,这个秘密,就是他换取免死金牌的终极筹码。
原本,姜暮打算等回到扈州城,把证据做实了再抛出这张底牌。
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权山海。
对方又咄咄逼人,他只能提前把这把“王炸”拍在桌面上。
权山海听完,久久没有言语。
他修长的两根手指轻轻一搓,指尖燃起一团火焰,将纸张烧成了灰烬,淡淡道:
“这个筹码,确实很不错。那么问题来了……你有把握把他揪出来吗?”
“有。”
“需要几天?”
姜暮面露难色:“这案子水太深,调查起来极其麻烦,保守估计……可能要半年。”
“一个月。”
权山海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笑得如沐春风,
“只要你一个月内找到王爷重生之体,我不仅保你无恙,还算你大功一件。”
姜暮嘴角一抽,满脸无语:
“权大人,我现在手里也只是掌握了一些零碎的线索而已,大海捞针啊。
最少……最少也得三个月吧?”
“二十天!”
权山海嘴角的笑意敛去,不带丝毫感情。
姜暮果断闭嘴,不吭声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种顶级权臣讨价还价,再多说一句,估计就剩十天了。
权山海笑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二十天之内,我要见到升王爷的重生之体。”
他走到姜暮身边,轻声道:
“另外,这件事除了你我,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你大可放心回扈州城,我会亲自上报陛下,告诉所有人……王妃是遭遇了雾妖,不幸殉职。”姜暮问道:
“大人,这期间若是有人阻挠我办案怎么办?若是遇到危险,或者阳钦天来找我麻烦怎么办?”姜暮打算先趁此机会,给自己一层保护伞。
至少可以多捞点好处。
权山海却摇了摇头:“你自己解决,包括阳钦天和你的恩怨,你也自己解决。别指望,我会在后面保护你,我向来很讨厌给别人擦屁股。”
姜暮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真是光让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
看着对方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庞,心中的八卦之魂终究还是没忍住:
“大人,临走前,我还有一个私人问题想问你……”
然而,不等姜暮把话说出口,权山海却像是会读心术一般,轻轻笑出了声。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权山海微微侧过身,留下了一个模糊了性别界限的侧颜,声音如风般飘渺:
“你觉得我是男人,那我便是男人。你若觉得我是女人,那我……便是女人。”
话音落下,便消失在了姜暮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