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玥心抿了抿粉唇道:“我在岸上守着就行,反正下面也不过是一群小妖,你能对付。”
姜暮眼神变得古怪起来:“妹子,你该不会怕水吧。”
“你才怕!”
秋玥心狐媚的眸子瞪着他,有些心虚道,“我说了,这上面有大妖,我替你守着,快下去!”姜暮笑了笑,将避水珠塞进嘴里,跳了下去。
“秋姐姐,原来你真的怕水啊,怪不得上次大长老让你在灵池下修行,你死活不肯。”
小丫脆声说道。
秋玥心恼怒道:“胡扯,一个水有什么好怕的,再多嘴,信不信我现在把你踢下水?”
小狐狸立即闭上了嘴巴。
姜暮在落入水中的那一刻,预想中的寒冷和窒息感并没有出现。
潭水竟像是遇到了克星,自动在他周身三寸外排开,形成一个透明的空气球。
身上连一滴水都没沾到。
不仅呼吸顺畅如常,甚至连视线都没有受到半点折射的影响。
“这玩意儿好用啊。”
姜暮啧啧称奇。
一路下潜,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
直到潜入潭底,一座造型奇特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大门高两米,形状却像一个海螺壳。
壳表面布满了青苔,隐隐有几道晦涩的妖力纹路在上面流转闪烁。
显然是布置了某种防御禁制。
姜暮本打算将手放上去强行破开,但忽然又想到,自己在水下作战比较陌生,一旦那些鱼妖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很厉害,提前溜了怕是不好找。
哪怕秋玥心在上面守着,也必然会有漏网之鱼。
想到这里,姜暮将自己体内的【天杀星】挪到魔影,然后将【地魁星】调转过来。
再将修为压到三境。
如此一来,倒是能让那些鱼妖放松警惕。
他擡手敲了敲大门。
下一刻。
潭底的池水仿佛被煮沸了一般,翻滚起来。
周围原本暗沉无光的水域,忽然亮起了一排排镶嵌在岩壁上的夜明珠。
“哗啦”
几条身高两米,长着狰狞鱼头的鱼妖从大门后中钻了出来。
一个个手持钢叉,幽绿的眼珠子瞪着姜暮:
“何人敢擅闯我水府?”
姜暮从怀里掏出画,借着夜明珠的光亮,和眼前这几只鱼妖仔细对比了一番。
确认无误。
姜暮收起画纸,脸上堆起笑容,热切问道:
“各位兄弟别紧张,我是来找人的。请问,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一位名叫“鱼五爷’的妖爷?”听到对方叫出“鱼五爷”,那些鱼妖身上的敌意稍稍减弱了几分。
其中一只领头的大头鱼妖上前打量了姜暮两眼,瓮声瓮气地问道:“你找我们五爷做什么?”果然没找错地方!
听到对方承认了鱼五爷的存在,姜暮心中大定。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灿烂,对着领头鱼拱了拱手:
“在下胡三儿,早年间和五爷一起发过财。”
“这次特意来给五爷送一份厚礼的,还劳烦几位兄弟通融一下,进去通报一声,把你们五爷给请出来。”
“你是五爷的朋友?”
鱼妖小首瞪着一双凸出的死鱼眼打量着姜暮。
“没错。”
姜暮神色自若,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晃了晃,笑道,“最近手里攒了点好东西,专程给五爷送礼,顺道有件小事相求。”
瓶塞微松,一股丹香散发出来。
引得周围几只鱼妖耸动着扁平鼻子,猛吸了两口。
鱼妖小首领扫了一眼丹药瓶,又仔细感应了一下姜暮身上的气息,发现仅是三境,眼底的戒备散了大半然后对着旁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
两只水妖会意,立刻像泥鳅一样散开,在周围的暗礁水草间巡视了一圈。
片刻后游回来,冲着小首领摇了摇头。
确定姜暮确实是孤身一人后,鱼妖小首领这才转过身,用钢叉的尾端在巨大的海螺壳门上以特定的节奏敲击了三下。
“轰隆”
姜暮忽觉脚下一沉。
紧接着,以海螺门为中心,一股阵法之力席卷而出。
周围的潭水就像是被一双巨手强行向两侧扒开,生生在水底辟出了一方无水地带。
上方,湛蓝的潭水依旧存在,宛如一片透明的液态天幕。
波光粼粼,倒映在姜暮眼底。
大门缓缓向内敞开。
“磨蹭什么,跟上!”小首领当先迈入大门。
“多谢兄弟。”
姜暮跟着迈入了水洞。
视线扫过水洞壁上的防御阵纹,心中暗暗道:
“这鱼窝子修得倒还挺讲究。”
绕过几处湿漉漉的分岔路口,七拐八绕后,姜暮被带进了一座酷似地堡的宽敞大厅。
大厅主位上,一只体型横向发展的鲇鱼妖正斜靠在珊瑚榻上喝着烈酒。
一身五阶妖气。
而让姜暮辣眼睛的是,这鱼妖怀里竟搂着一条浑身红彤彤,打扮妖艳的龙虾女妖。
这女妖上半身勉强有了人类女子的轮廓,但双手却还保留着两只红彤彤的大钳子,下半身也是虾尾。此刻正用钳子夹着酒杯,娇滴滴地往鲇鱼妖嘴里送。
“二爷。”
鱼妖小首领上前单膝跪地,指了指身后的姜暮,
“这个叫胡三儿的人族修士,说是五爷的旧相识,特意带了厚礼来找五爷办事。”
被唤作二爷的鲇鱼妖打了个酒嗝。
两根长长的胡须抖了抖,眼缝挤出一丝精光,打量着姜暮:
“胡三儿?我怎么从来没从老五那儿听他提起过你?”
姜暮赔着笑脸,微微欠身道:
“二爷有所不知,当初在下也就是个跑腿的,有幸和五爷做过一锤子买卖,五爷顺手帮了在下个小忙。五爷贵人多忘事,没跟二爷提起也是正常。只是这次在下又遇上了些棘手的麻烦,这才厚着脸皮来求五爷。当然……
孝敬各位爷的酬礼,绝对少不了。”
二爷一听有厚礼,摸了摸鱼须,挥手对小首领道:“去,把老五叫过来。”
小首领领命,转身朝内堂而去。
二爷灌了口酒,一双死鱼眼盯着姜暮:“说吧,你大老远跑来找老五,到底想求什么事?”姜暮面露难色,左右看了一眼,低声道:
“二爷见谅,此事干系有点大,实在是不方便透露……只有见着五爷的面,在下才敢说。”“喊,装神弄鬼。”
二爷冷哼一声,倒也没再逼问,低头继续和怀里的龙虾女妖耳鬓厮磨起来。
就在这时,大厅外突然闯进来一只小鱼妖,“噗通”跪在地上:
“……二爷,属下无能,顺着暗流找了方圆三十里,还是没能找到冰蚕草。”
“什么!?”
上一秒还沉浸在温柔乡里的二爷,如同被踩了尾巴,一把推开身上的龙虾女妖,站起来怒斥道,“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找不到冰蚕草,拿什么去跟那女人交差?你们是想害死老子吗?!
那娘们要是发疯,咱们整个水府都不够她一个人活撕的,滚出去继续找!
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到!”
“是,是!”
那鱼妖吓得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被推倒在地的龙虾女妖揉着摔疼的腰肢,委屈巴巴地爬起来,凑到二爷身边,用大钳子轻轻给二爷顺着气,娇滴滴地拱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