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斩魔司总衙,凌夜来到了幽寒地宫。\
地宫内,寒气逼人。\
上官珞雪一袭紫纱长裙,正盘腿坐在千年寒池中心的白玉石台上。\
无数晶莹剔透的紫色飞雪,围绕著她曼妙的娇躯盘旋飞舞。绝美的脸庞在漫天紫雪的映衬下,显得越发高不可攀。\
“朝廷准备彻底放弃你的消息,你……都知道了吧?”\
凌夜走到寒池边,看著昔日最骄傲的徒弟,轻声问道。\
上官珞雪缓缓睁开紫眸,语气平淡:\
“自然是知道的。”\
“大道本就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我能坐稳这镇守使之位,靠的是实力与价值。如今我价值不再,被放弃也是理所当然。”\
“修道路途,从来都是这般残酷。得势时万人捧,失势时无人问。我早有准备。”\
凌夜望著这个心高气傲的徒弟,眼眶不禁微微发热,心疼不已。\
她上前一步,声音柔和:\
“珞雪,我会尽一切可能帮你的。哪怕,你最终丢了星位,我也会保护你。”\
“不需要。”\
上官珞雪摇了摇头,\
“你只需要顾好你自己便好。这是徒儿自己的劫,我自己会想办法渡。”\
凌夜听著这番话,心中一阵黯然。\
她太了解这个徒弟了。\
这丫头和当年的自己如出一辙,骨子里都刻著一种病态的骄傲。\
若真到了从九天之上跌落尘埃的那一天,恐怕她宁愿在璀璨中粉身碎骨,也绝不肯低头去祈求别人的施舍与怜悯。\
“我听总司那边传来的消息说,”\
上官珞雪忽然转移了话题,“朝廷似乎想让师祖从神湖之底出来,但师祖却拒绝了朝廷的条件。”\
凌夜苦笑:\
“你师祖心中唯有那个叫姜朝夕的男人。\
为了他,师祖连天下正道都可以背弃,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又怎么可能去答应朝廷那些条件?\
她宁愿一辈子被镇在神湖底下,受尽百年孤寂,也绝不会做半点可能伤害到那个男人的事情。”\
上官珞雪闻言,陷入了长久沉默。\
半晌,她感慨道:\
“这男女之情,当真就如此可怕,如此令人盲目吗?\
竟能让一个原本站在云端,傲视天下的绝世强者,心甘情愿地画地为牢,作茧自缚,沦为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凌夜也跟著沉默了。\
她想到了自己与姜暮,轻叹一声:。\
“是啊……以前我也不理解师父,觉得她太傻,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得的男人毁了自己的一生。\
甚至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绝不沾染这害人的情爱毒药。”\
可如今想想,这男女之间的感情,有时候真的就像是一张看不见摸不著的网。\
等你发现的时候,自己早已陷了进去,被越缚越紧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这世间最难勘破的大道,其实并非什么长生不死,而是红尘中的‘情’字啊。”\
上官珞雪面色古怪地看著突然感伤的凌夜,问道:“师父,你该不会有喜欢的男人了吧?”\
“胡说八道!”\
凌夜回过神来,俏脸泛起红晕:“我怎么可能喜欢男人?你这丫头,少在这里拿为师开涮。”\
上官珞雪盯了她一会儿,淡淡道:\
“师父你放心,你若是真有了心仪的男人,弟子也绝不会不识好歹地去跟你抢。\
这种不要脸面,有违常伦的事,弟子可是万万做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