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那种为了铸剑不惜用活人血祭的垃圾老匹夫,竟然也能被朝廷看中。\
去当守护一方百姓的镇守使?\
这个世界还真是魔幻。\
而且若贺青阳那老狗真当了镇守使,那他这处境可就不妙了。\
不仅杀了对方两个孙子,抢了正统星位,今天还特么顺手把他家灵脉给拔了。\
一旦对方成为镇守使,肯定会找他算账。\
冉青山看出姜暮眼底的担忧,宽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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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也别太杞人忧天了。\
贺青阳虽然是个极佳的候选人,但他也仅仅只是‘候选人之一’罢了。\
总司那帮人,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到最后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呢。”\
姜暮却没那么乐观。\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如果是他上位,那我就得赶紧收拾铺盖卷跑路了。”\
“跑什么路?”\
冉青山瞪起眼睛,吹胡子骂道,\
“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有我在这里顶著,你怕他个鸟!\
他贺青阳就算真走了狗屎运成了镇守使,我冉青山这也不是吃素的。\
只要你还在我手底下一天,他想动你,就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姜暮道:“好像从你尸体上跨过去,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
冉青山无话可说。\
两人正聊著,柏香提著菜篮回来了。\
她之前见过冉青山,知道是姜暮的上司,便主动上前,微微屈身行了一礼,姿态娴雅,然后便转身进了厨房,准备晚饭。\
看著这个气质绝佳,偏偏相貌只能算清秀的女管家,冉青山心中也是有些好奇。\
等柏香进了厨房,他才小声问姜暮:\
“听严烽火那小子说,你经常吹嘘说你家这位女管家厨艺了得?”\
姜暮与有荣焉地点点头:\
“还行吧,也就一般天下第一的水平。怎么,大人想尝尝?要不留下来吃点?”\
冉青山一听,当即咳嗽了两声,假意推辞道:\
“咳……这,这多不好意思啊。身为上司,在自家下属家蹭饭,传出去影响不好……”\
“哦,既然大人觉得影响不好,那卑职也就不勉强了。”\
姜暮道,“大人您慢走,路上小心。”\
冉青山:“……”\
……\
将郁闷的顶头上司送出院门后,姜暮伸了个懒腰,转身溜达进了厨房。\
厨房内,热气腾腾。\
柏香正背对著门,系著围裙,切著菜。\
姜暮从背后将女人纤细腰肢搂入怀中。\
下巴自然而然地搁在她散发著幽香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叹道:\
“香儿啊……”\
“咱们看来,得认真考虑一下搬家跑路的事儿了。这扈州城的水越来越浑,怕是快待不下去了。”\
柏香手中切菜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偏过头,如秋水般澄澈的凤眸中透著一丝疑惑,静静看著他。\
似乎在无声地询问:为什么?\
姜暮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闷声道:\
“现在局势太乱,还不好说。\
不过未雨绸缪总是没错的。到时候如果我真的在扈州城混不下去,必须得远走高飞逃命去……\
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这个问题一出,柏香彻底愣住了。\
愿不愿意跟他走?\
原本清明的心境,在这一刻突然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石子,荡起了层层涟漪。\
她来扈州城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是为了寻找那枚关乎镜国复国大业,关乎她能否彻底稳固【后宫】星位底蕴的【双鱼玉佩】。\
这是她身为帝后的宿命与责任。\
可现在,这个男人却突然问她,愿不愿意放弃这一切,跟著他离开这里去流浪?\
从理性的角度来说。\
她当然应该毫不犹豫地拒绝!\
毕竟,她和他之间,满打满算也只能算是住在一个屋簷下的朋友罢了。\
最多也就是这个无赖朋友,平时喜欢抱抱她,亲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