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身上多处挂彩,脸上还带著尚未褪去的惊惶与暴怒。\
领头的护卫长刚一站稳,抬眼便看到了姜暮三人。\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大,额头青筋如蚯蚓般根根暴起,指著姜暮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你们扈州斩魔司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一群废物!饭桶!\
竟然让妖物如此肆虐,甚至刺杀王爷。\
我命令你们,马上给我滚回去找王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王爷有个三长两短,老子要你们整个扈州斩魔司陪葬!”\
这护卫长此刻显然是因为王爷的遇刺而失去了理智。\
毕竟,作为亲王贴身护卫,主子要是死了,他们这些当下属的,按大庆律例,全都要掉脑袋,甚至还要株连九族。\
姜暮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透著一股看傻子般的讥诮:\
“我们是废物?\
那你们又算什么东西?饭桶里的蛆吗?\
王爷遇刺的时候,你们的刀是生锈了拔不出来,还是眼睛瞎了看不见?\
现在人没了,你们不赶紧去拚命找,反倒跑这儿来冲我们瞎吠?”\
“你放肆!这是妖物作案,本该就是你们斩魔司负责!”\
护卫长面红耳赤,怒吼道。\
“笑话!”\
姜暮嗤笑一声,“保护王爷是你们的本职工作,别特么什么屎盆子都往我们斩魔司头上扣!”\
“你找死!”\
护卫长本就处于崩溃的边缘,被姜暮这般羞辱,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他拔出腰间佩刀,直指姜暮面门,咬牙切齿道,“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剁了你!”\
姜暮也是被气乐了。\
他手腕一翻,血狂刀发出一声嗜血的低鸣,半截刀身出鞘:\
“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是怎么剁了我的。”\
严烽火也拔出大刀,立在姜暮身侧。\
脸上满是森然杀气,冷冷地盯著眼前这群护卫:“想打架?行啊,那咱们今天就好好打一打,看看谁先躺下!”\
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
“喂,我说你们几个……”\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兀飘来,\
“不好好对付妖物,也不想办法去寻回王爷的尸首,却在这里拔刀相向。怎么?嫌命长了,想
在这儿互相超度啊?”\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轻飘飘落在了双方中间。\
来人正是酒道长。\
此刻的酒道长,模样也是颇为狼狈。\
破旧的道袍上沾著血迹,左手提著形影不离的酒葫芦,右手则像是拎著一只体型怪异,浑身长满骨刺的妖物尸体。\
“这里的妖物有点古怪。”\
酒道长随手将妖物尸体扔在地上,\
“老道我刚才杀了几只,发现这些畜生身上竟然都沾著一股剑气。\
这股剑气不仅让它们的皮肉变得坚硬,甚至还在它们体内形成了一种阵法循环,对付起来颇为棘手。”\
他打了个酒嗝,目光在拔刀对峙的双方身上扫过,脸色也沉了下来:\
“都把这破铜烂铁给老道我收起来!\
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谁要是敢先动手,老道我就大发慈悲,直接把他扔到那妖物堆里去。”\
护卫长恨恨瞪了姜暮一眼,终究还是将刀插回鞘中。\
转头向酒道长恭敬地请示道:\
“酒前辈,眼下这局势咱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这护卫长也不傻。\
酒道长和苦海和尚,虽然看著像是王爷的保镖,但实际上却是王爷花重金请来验剑的人。\
王爷的死,他们这些贴身护卫难辞其咎,甚至可以把锅甩给扈州斩魔司防护不力。\
但无论如何,这责任也怪不到酒道长他们头上。\
眼下想活命,还得仰仗这位高人指条明路。\
见众人收起兵刃,酒道长这才满意地冷哼了一声。\
他仰起脖子灌了一口酒,神色凝重道:\
“眼下王爷究竟是死是活,还不好说。但那剑冢,咱们现在是绝对进不去了。”\
“不过,这画皮妖,你们倒也不必太过惧怕。\
毕竟,这里是神剑门,贺青阳好歹也是堂堂九境的大宗师,绝对不会容忍一只大妖在自己的地盘上这般肆意妄为,撒野作乱。\
有他在里面顶著,那画皮妖就算再猖狂,一时半会儿也翻不起什么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