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钦天监高台。\
老监正负手立于高台边缘,花白的胡须在风中凌乱。\
他紧锁著眉头,望著面前一排因神识透支而脸色惨白,正盘膝打坐的钦天监核心弟子。\
随著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
星海中那颗熟悉的星辰再次闪烁了一下,消失不见。\
又被证去了。\
老监正额头青筋跳动。\
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种场面,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就像是这颗星星生了灵智。\
故意跑到他们面前来扭屁股调戏他们一样。\
“大人……”\
一名脸色苍白的弟子忍不住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连著三天了。\
钦天监布下‘聚星大阵’,盯死了那一个星位。\
可他们就是没法产生半点联系。\
不知道的,还以在强行证那颗紫微帝皇星呢。\
老监正压下心头的荒诞感,淡淡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通常只有一种情况……那便是证得此星位的人,被杀了。\
天罡地煞这等星位,不同于那些高级宿尊星位,只要持有者一死,星位便会立刻剥离回归星海,供后人再次感应去证。”\
“可是大人……”\
那弟子一脸苦涩,“总不能连著三天,每天都有人证星成功,然后被仇家杀吧?”\
老监正张了张嘴,一时竟也不晓得该如何去解释。\
就在这时,老监正眼角余光瞥见一抹明黄色的衣角,心中一凛,连忙转身,大袖一挥跪伏于地:\
“老臣,拜见陛下。”\
其余弟子也慌忙跪倒一片。\
大庆皇帝负手拾阶而上。\
一袭明黄龙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眉宇间透著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
“都起来吧。”\
皇帝随意地摆了摆手。\
众人赶忙叩首谢恩,那些弟子极为识趣地躬身告退。\
高台上只留下老监正一人伴驾。\
“怎么?听闻这两日,星海中异象频出,这一个区区的地煞级别星位,竟这般难证,连我钦天监的精锐都束手无策?”\
皇帝走到高台边缘,俯瞰著脚下的繁华京城,似笑非笑地问道。\
老监正苦笑一声,恭敬道:\
“回陛下,微臣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等奇景。\
或许是这颗星位在落入星海之前,沾染了杀戮因果。导致凡是强行证得此星之人,都会被这股因果反噬,引来杀身之祸,故而才这般频繁易主。”\
“修行之路,难于登天啊。”\
皇帝感叹了一句,随后话锋突然一转,“她……有消息了吗?”\
老监正自然知道陛下口中的“她”是谁,身子不由得压得更低了,摇了摇头道:\
“微臣有罪。微臣已动用‘浑天星轨仪’日夜推演,却始终没能探查出皇后娘娘的确切踪迹。\
不过请陛下宽心,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保证一定能找到娘娘。”\
皇帝目光晦暗莫名。\
他眺望著远方夜幕,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问道:“古天渊情况如何?”\
老监正咽了口唾沫,如实答道:\
“古老自上次从鄢城回来,就一直在密室中闭关疗伤。\
紫微帝皇星突然降临,其‘帝道天威’太过霸道浩瀚,古老为了护住神魂,强行逆转功法,不慎伤了大道根基。\
需要一段时间的苦修,才能恢复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