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不演了。\
姜暮眼中寒芒浮动,右手摸上了腰间刀柄。\
“佛祖有没有资格渡他们,我管不著。但你,肯定没资格让他们去见佛祖!\
这世上的善恶,这世上的罪孽,不是你觉得有罪,他们就是有罪的。\
更不是你自封为审判者,你就能主宰他们的生死!”\
什么七宗罪,什么净化世界?\
纯粹是为了满足自己那种高高在上的变态杀戮欲而编造出来的可笑借口罢了。\
因为贪吃就有罪?\
因为贪财就有罪?\
那这天下人,干脆都抹脖子自杀算了!\
在姜暮看来,只要没有主动去伤害别人,别人想怎么活,那是别人的自由。\
你有什么资格去降罪?\
苦海大师目光落在姜暮按住刀柄的手上,微微一笑:“证据呢?”\
姜暮沉默了。\
他虽然在心里已经百分之百笃定,眼前这个苦海大师,就是那个制造了连环杀人案的真凶。\
但他没有证据。\
单凭几句打机锋的禅语,根本无法定一个人的罪。\
更何况,对方现在的身份可是升王爷的座上宾。\
也无法探知出对方的修为如何。\
“东家!”\
一道清脆如百灵鸟般的女声,在姜暮身后响起。\
刚刚给妇人瞧完病的小医娘楚灵竹,俏生生地站在姜暮身后。\
少女眉眼弯弯,灵动的眸子带著笑意:\
“哟,真没看出来啊,东家你平时看著挺不靠谱的,竟然也信这些江湖算命的把式?怎么,还专门跑出来求仙拜佛了?”\
姜暮犹豫了一下,搭在刀柄上的手悄然滑落。\
苦海双手合十,对著楚灵竹微微一礼:\
“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可是也想算上一卦?贫僧看相摸骨,测算吉凶,皆有几分心得。”\
“免了吧,本姑娘才不信你们这些骗钱的神棍呢!”\
楚灵竹皱了皱可爱的小琼鼻。\
她转头看向姜暮,一脸好奇地问道:\
“东家,你在这儿坐了半天,到底算了什么卦呀?是问前程财运呢,还是问姻缘桃花呀?”\
姜暮看了眼楚灵竹,嘴角一勾,说道:\
“那正好,不如就请大师帮我算算,我和这丫头以后的姻缘如何吧?\
看看她以后能给我生几个大胖小子。”\
“你!你说什么胡话呢!”\
楚灵竹先是一愣,随即小脸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白玉般的耳根。\
她又羞又恼地狠掐了一把姜暮的手臂,羞愤地跺著小靴子,娇嗔道:\
“谁……谁要
给你生娃了!不要脸!”\
少女作势要转身离开。\
见看到姜暮已经拿起签筒摇晃了起来,脚尖在地上碾了碾,到底没挪步。\
“啪嗒。”\
一根竹签从签筒中掉落在了桌面上。\
姜暮伸手拾起那根竹签,看都没看一眼,递给了对面的苦海大师。\
苦海大师双手恭敬地接过竹签。\
低头看了一眼签上的内容,原本一直挂著温和笑容的脸庞,却突然微微一僵。\
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
一直密切关注著他的楚灵竹心里咯噔一下,原本还装作毫不在意,这下是真的急了。\
她脱口问道:\
“怎么了大师,这签不好吗?”\
话刚出口,楚灵竹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干咳了一声,欲盖弥彰地别过小脸,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咳咳……那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苦海大师将竹签轻放在桌面上,微笑道:“签上有一句:‘枝头春意哄,并蒂结同心。’\
贫僧观这签象,乃是上上大吉之卦。\
两位施主不仅红线深结,是命中注定的良缘,而且未来定能琴瑟和鸣,儿女双全,享尽天伦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