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光顾著逗你,差点忘了正事。给你做了个小礼物。”\
姜暮手腕一翻,像变戏法似的将一个散发著淡淡原木清香的小木盒递到了女人面前。\
礼物?\
正处于暴走边缘的柏香一怔。\
她那双含著煞气的凤眸微微一凝,狐疑地看了一眼姜暮那张俊脸,迟疑了片刻,还是接过了盒子。\
木盒方方正正,看著材质普通,甚至连漆都没刷。\
只是被打磨得十分光滑。\
侧边还突兀地多出来一个半月形的铁片旋钮。\
柏香顺著姜暮眼神的示意,纤细的玉指搭在盖子上,轻轻掀开。\
“叮咚……叮……叮咚……”\
开盖的瞬间,一阵空灵悦耳的清脆乐声流淌出来。\
与此同时,木盒中的齿轮转动。\
两个木雕的小人儿缓缓升起。\
一男一女。\
随著叮叮当当的乐曲,在小小的木盘上相拥著,一圈又一圈地转著圈圈。\
柏香的美目顿时亮了起来。\
原本覆著一层寒霜的眼底,犹如春风拂过冰面,霎时间冰雪消融,漾起了一层光彩。\
“这叫八音盒。”\
姜暮双手抱胸,笑眯眯地邀功道,\
“之前给你的那个大金镯子,你不喜欢,我就琢磨著自己亲手给你搓一个。\
怎么样,还行吧?\
只要拧几下旁边那个铁片发条,它就能一直唱下去。”\
柏香没有吭声。\
她怔怔盯著盒子里那两个正在旋转的木雕小人。\
这两小人儿虽然粗糙,但从神韵能瞧出,原型是她和姜暮。\
看著看著,女人微抿的红润唇角,微微上扬。\
至于方才被打屁股的怒火?\
早就在这清脆的八音盒旋律中,烟消云散了。\
感受著女人身上的杀气散去,姜暮这才暗暗抹了把冷汗,松了口气。\
奶奶的,古人诚不欺我,母老虎的屁股果然摸不得。\
……\
……\
入夜。\
天边挂著一弯如钩的冷月。\
柔白的月光好似一个诱惑的舞娘,透过窗棂,不安分地撩拨著屋内的暗影。\
书房里,姜暮正咬著笔杆子,铺开信纸,准备给远在沄州城的水妙筝写情书。\
以慰藉水姨的相思之苦。\
刚落笔写下“水姨亲启”四个字。\
忽然,一股熟悉且霸道的眩晕感直冲天灵盖。\
“又来?”\
姜暮连骂娘的功夫都没有,眼前的景象便如水波般扭曲溃散。\
下一秒,他置身于熟悉的古刹大殿中。\
漫天粉色的桃花瓣如同一场永不休止的雪,在半空中纷纷扬扬。\
而不远处,\
那道清冷绝世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在飘飞的花瓣中。\
女人一袭紫纱裙袍,勾勒出高不可攀的曼妙身姿。\
姜暮说道:\
“这几天都没动静,我还以为你身子骨受不住,不需要我跟你同修了呢。”\
男人内心乐开了花。\
天知道这几天喝楚灵竹开的那堆十全大补汤,把小姜给折磨成了什么样。\
他现在就像是一座随时处于喷发边缘的火山。\
姜暮火急火燎地就要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