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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家四口享受著温馨的早餐时光时。\
扈州城的地宫深处。\
平日高高在上的上官珞雪,此刻根本无法维持那副冷清孤高,盘膝打坐的端庄仪态。\
她像是一滩彻底融化的水。\
毫无形象地平躺在冰冷的寒玉石台上。\
喘著粗气,胸口起伏剧烈。\
若是仔细看去,便能发现在那件凌乱的紫纱裙袍下,小腹明显鼓起了一个圆润弧线。\
仿佛是初怀了几个月身孕的妇人一般。\
事实上。\
此刻的上官珞雪,确实连动一根小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过了许久,她才勉强积攒了一丝力气,艰难坐起了半个身子。\
“那个畜生啊……他到底是不是人……”\
上官珞雪咬著银牙,绝美的脸上满是愤慨。\
生产队用来拉磨的驴,干活还得知道歇两口气喘喘呢。\
这家伙,纯粹就是比驴还驴!\
不过,抱怨归抱怨。\
当上官珞雪静下心来,内视己身时,眼底却涌出了一抹喜色。\
她能清晰感知到,体内的紫府真气正以一种更为浑厚与快捷的速度,在经脉中奔涌流转。\
星丹在磅礴生机下,修复极快。\
“只要再坚持坚持……再忍耐几次,我这道伤就能彻底痊愈了。\
到时候,就可以不用再见那个混账小子了。”\
上官珞雪在心底暗暗给自己打气。\
这时,\
一只散发著白色光芒的符纸千纸鹤,穿透了地宫的禁制,飞落在了上官珞雪的裙摆边。\
上官珞雪眉头微蹙,伸手捡起纸鹤展开。\
待看清上面写著的几行隐秘小字后,紫眸闪过一丝了然。\
“难怪师祖怎么也不肯出面相助。”\
女人随手将纸条捏成齑粉,低声喃喃自语。\
鄢城镇守使袁千帆陨落的消息,她自然也是和朝廷中枢同一批知晓的。\
当时她也知道,朝廷打算和被镇压在神湖之底的那位师祖,前寒月门主姜若兮谈判。\
希望她能出面震慑妖族,对付孔雀妖王。\
但最终,双方的合作谈崩了。\
朝廷转而求其次,请动了道宗那位修禁欲之道的墨怀素出面救场。\
在此之前,上官珞雪以为是师祖不想出去。\
但现在看了密报,全明白了。\
是朝廷有人阻止。\
生怕这位曾经为了大魔头姜朝夕走火入魔的女疯子一旦重获自由。\
会变成第二个无法掌控的灾难。\
所以,朝廷开出的释放条件是,必须在师祖的魂魄深处,强行钉入一颗用以牵制生死的“缚神钉”。\
“师祖那样骄傲的女子,她要的是绝对的逍遥与自由。又怎么可能为了区区重见天日,就甘愿戴上朝廷的锁链,做一条被人牵著狗链子的看门犬?”\
上官珞雪轻叹了一口气,\
“谈崩了也好。如此看来,师祖这辈子,恐怕是要永远被镇压在的神湖之底,直至寿元耗尽了。”\
对于这位素未谋面的师祖,上官珞雪心里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
对方是生是死,于她而言,无关痛痒。\
不过,她能从师父平日里的言语情绪中,感知到凌夜对那位师祖极深的依恋与师徒之情。\
当初师父凌夜之所以那般拚命。\
不惜冒著根基损毁的风险也要强行去证高阶星位。\
不就是为了能拥有足够的话语权,尽早将师祖从神湖下救出来吗?\
可惜,最终遭人暗算,差点陨落。\
“但愿师父以后别再做什么飞蛾扑火的傻事了。”\
上官珞雪紫袍轻挥,掩去了眼底的一抹忧虑。\
“若是真把自己也给搭进去,到那时候,这天上地下,可就真的无人能救得了她了。”\
“不过听说,有一面镜子可以救出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