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如何能放心地管控,拿捏你?\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既然享受了朝廷的庇护,自然就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
这份档案是最高级别的绝密。知情的人,也就是总司那寥寥几位核心。\
只要你别生出什么背叛朝廷的异心,这份档案就会被永远封存在最高级别的密档阁里。\
除非你自己嘴碎透露出去,或者在夺星的时候不小心被别人发现了破绽。\
否则,你的秘密就是绝对安全的。”\
说到这里,冉青山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著姜暮:\
“而且,你要明白这背后的深意。\
现在总司既然肯送你这份大礼,就意味著他们已经彻底考察过你,决定要将你作为未来的核心栋梁来重点培养了。\
以后,提供给你的高级资源只会越来越多。\
而且,有了这层身份护身,你也不用再担心内卫那边,会因为之前在鄢城的那些仇怨,明目张胆地来找你麻烦了。他们不敢再轻易动你。\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收心。\
尽早提升修为,早日突破到七境。只有到了七境,你才有资格去谋划,去使用这份情报。\
此外……”\
冉青山故意停顿了一下,抛出了一个诱饵:\
“既然总司给了你这个情报,就意味著他们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估计过几天,总司那边就会下达密令,可能会让你去一处宝地闭关。\
当然,宝地虽然神异,但最终能吸纳多少造化,还得看你自己的根骨和悟性了。”\
“宝地?”\
姜暮挑了挑眉。\
“就是给你找一处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让你进去可劲儿吸,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冉青山端起茶杯,老神在在地吹了吹浮叶,\
“这待遇,我当年有过,凌巡使他们也有过。算得上是咱们斩魔司重点培养人才的标配福利了。”\
姜暮暗暗点头。\
这就对了嘛。\
既然要马儿跑,总得给马儿多喂点草。\
这斩魔司的服务虽然有时候坑爹,但在资源倾斜这块,还算到位。\
行吧,这波奖励勉强算是满意。\
至少下一个星位的目标已经明确,不用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去撞大运了。\
“不过,掌司大人……”\
姜暮忽然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如果等我辛辛苦苦修炼到七境,结果情报里这位大哥,他不小心死了怎么办?”\
这修行界每天死的人不少。\
谁能保证这位黑鲨帮掌门能平平安安活到自己去收割的那一天?\
“这你放心,他死不了。”\
冉青山放下茶杯,语气笃定,“就算他真的倒霉透顶,被人给提前宰了,朝廷也会立刻给你物色一个新的目标。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不成?”\
听到这话,姜暮心中却是不由得一动。\
死不了?\
这话里的信息量有点大啊。\
难不成朝廷为了保证这棵“韭菜”能茁壮成长,还专门派了高手在暗中保护他?\
又或者,这个沈虎飞,从头到尾就是朝廷故意圈养起来的一株资粮?\
若是后者,可就有点细思极恐了。\
自己以后行事,还是得多留个心眼,免得哪天自己也成了别人案板上的肉。\
“田掌司呢?”\
姜暮来的时候,没看到那老头,好奇问道。\
“田老还有些事要办……对了,”\
冉青山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前几天你在扈州城外遇到的那批妖物,司里已经派人去核实过了。它们的幕后主子,确实是画皮夫人。\
这个画皮夫人,修为少说也在九阶上下。\
而且,此妖最让人头疼的,便是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伪装之术。\
她的伪装,不同于寻常妖物的障眼法。只要她不主动出手暴露妖气,就算是镇守使那种级别的大能,也极难在第一时间察觉出她的真身。\
目前,我们还没有查到画皮夫人的具体下落。\
就怕她已经悄悄潜伏进了城内。所以,你这段时间在外头走动,千万要小心些。”\
姜暮点了点头,将此事暗暗记在心里。\
九阶大妖,还精通顶级伪装术。\
确实要防著些。\
“那命案凶手呢?有没有什么动静?”\
姜暮转而问道。\
冉青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我亲自带人去黑土村那边仔细搜查过了,也派了暗哨日夜蹲守,但你描述的那个斗篷人,一直没有出现过。\
不过好在,眼下城里也没有再发生新的命案。\
想来那凶手可能是察觉到了风声,有所顾忌。要么是已经逃出城了,要么就是蛰伏了起来。”\
冉青山看向姜暮,\
“对了,关于这个凶手,你还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或者推测?不妨说出来,咱们探讨探讨。”\
姜暮脑海中再次回放起那晚在山洞里,与那斗篷人的对话。\
“我觉得这家伙,脑子可能有点……不太正常。”\
姜暮摸著下巴,分析道,\
“从他那套关于医者救人与杀人的言论来看,他有著
极端的厌世情绪。而且结合他之前按照‘七宗罪’的规律来杀人……\
他似乎把自己当成了某种高高在上的救世主,企图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来惩罚一切他认为有罪之人,从而达到他所谓的净化世界的目的。”\
而这种人,往往都有著极强的心理洁癖。\
如果想把自己标榜成清高脱俗的审判者,最好的伪装,就是用一种超然物外的身份去行事。”\
姜暮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著冉青山:\
“再加上,他说话时总是喜欢带一些似是而非的禅语。\
我推测……这个凶手,大概率可能是一个僧人。或者,是曾经在佛门中待过的人。”\
“僧人?”\
冉青山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他抚掌赞道:“不错,你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啊,我之前也是这般推测的!”\
姜暮:“……”\
“嗯,还有别的线索吗?”冉青山意犹未尽地问道。\
“没了,就这些。”姜暮摊了摊手。\
冉青山满意地点了点头,摆手道:\
“行,那你先回去好好修行吧。争取早日突破,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
“属下告辞。”\
姜暮拱手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签押房。\
目送著姜暮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冉青山立刻抓起桌上的毛笔,在一张空白的信笺上奋笔疾书,将刚才姜暮分析的那些线索,一字不落地记录了下来。\
写完后,他吹干了墨迹,冲著门外喊道:\
“来人,去把严烽火给我叫来!”\
不多时,严烽火快步走了进来。\
“掌司大人,您找我?”\
冉青山将那张写满线索的纸递了过去,清了清嗓子,淡淡道:\
“烽火啊,这些线索,都是本官最近几日夜不能寐,苦思冥想出来的。你且瞅瞅,看看有没有几分道理?”\
严烽火双手接过纸张,低头仔细看起来。\
随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人乃神人也。”\
严烽火给自家上司投去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崇拜眼神。\
冉青山端起茶杯,轻轻撇去上面的浮沫,一脸风轻云淡的高人做派:\
“嗬嗬,若是连这点细微末节都勘不破,那我这掌司也白当了。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明白!”\
严烽火一抱拳,“属下这就去带人,把城内所有的寺庙和僧人,挨个儿排查一遍。”\
“嗯,去吧,动静小点。”\
冉青山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