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又是哪路牛鬼蛇神?”\
紫袍男子却没再理会姜暮,而是合拢折扇,用扇骨指了指树上正散发著柔和白光的霜月昙,对清纯动人的楚灵竹悠悠说道:\
“小姑娘,那朵霜月昙虽然开了,但因为那棵树沾有妖血煞气,你若现在采摘了,必然会毁掉药性。\
需要再等上半个时辰,待其吸收了足够的月华,抵消掉妖血煞气,方可采摘。”\
楚灵竹一愣,扭头望向那颗大树。\
“哦对了,忘了告诉两位。”\
男子笑道,“这朵霜月昙,乃是我数月前亲手栽种于此,以秘法培育的。\
两位既然误打误撞发现了,饱了眼福也就罢了,就请别再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了,这花,本座今晚要收走。免得伤了和气。”\
“你放屁!”\
楚灵竹一听这话,立马反驳道,\
“霜月昙乃是吸取天地至寒之气的自然造化之物,生长地随机,不拘于某片区域,培育时最忌人气,根本没办法人工培育和栽种。\
你连这种最基本的药理常识都不懂,还敢大言不惭地说是你种的?”\
被戳穿了谎言,紫袍男子也不觉得尴尬,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
“小丫头倒是懂的还挺多。”\
紫袍男子笑罢,扭头看向姜暮:\
“我不过是给你们一个台阶下罢了。总之,这朵花,本座看上了,今晚要定了。\
你们两个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姜暮并没有急著拔刀,而是一边暗中观察四周是否有其他妖物,同时想探探这魔人的底细。\
“你还没回答我,你们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一个六阶魔修,带著两个四阶妖物,敢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扈州城外。\
背后必然有大势力。\
要是能顺藤摸瓜挖出一大串来,倒是可以爽快砍杀一番。\
“你想打探我的底细?”紫袍男子笑道。\
姜暮索性直言:“我就想问问你们附近还有没有帮手,如果仅仅只有你们三个,那这朵花如果我非要抢,我自认为还是有把握能抢到手的。”\
紫袍男子像看白痴一样看著姜暮。\
他摆了摆手。\
身旁的一名黑衣女妖心领神会。\
立刻乖巧地跪趴在草地上,双手撑地,将自己当成了一张肉凳子。\
紫袍男子十分自然地坐在了女妖的背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满脸嘲弄地看著姜暮:\
“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但盲目的狂妄,只会让你死得很惨。\
你真以为,就凭你那点道行能从我手里抢到东西?\
我现在之所以还不杀你,是因为我留你有用,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目光又移向了楚灵竹,眸子里闪烁著光芒:\
“至于这位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嘛,自然也有大用……”\
正说著,身下的女妖突然发出一声干呕。\
被打断话语的紫袍男子皱了皱眉,面露不悦,但也没太在意,准备继续开口。\
“呕哇——”\
女妖再次发出一声干呕。\
这一次,一滩污秽之物直接从她口中喷出,吐在了男人的靴子上。\
紫袍男子惊得从女妖背上弹了起来,连后退了好几步,低头看著靴子上沾染的污秽,脸色铁青得似乎能刮下一层冰霜来。\
“你个贱婢!你在干什么?!”\
紫袍男子怒吼道。\
抬起一脚便狠踹在了那名女妖的肚子上。\
女妖被踹得翻滚了两圈。\
她想开口求饶,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
但那股直冲脑门的恶臭和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剧痛,让她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能捂著喉子,在地上痛苦扭动著。\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另一名黑衣女妖,也突然身子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
她同样双手掐著自己的脖子,双眼翻白。\
“……”\
姜暮看著这一幕,扭头无语望向楚灵竹。\
大姐。\
我这儿正打算套这魔修的底细呢,你这突然放毒是几个意思?\
楚灵竹无辜地眨了眨水灵大眼睛,小声嘟囔:\
“这也不能全怪我呀。\
我就在这周围撒了一圈……谁知道这几个倒霉蛋会自己跑过来啊。”\
此时,紫袍男子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同时也闻到了一股刺鼻气味。\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人塞进去了一坨粪,然后被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