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认得我?”
钟镖师心中警戒,背在身后的手偷偷朝着手下打了个手势。
那些镖师立即会意,三人一组,迅速护在镖车前。
刀尖斜指,摆出了防御阵型。
年轻男子细嚼慢咽地吃完最后一口糕点,从袖中掏出一块雪白丝帕,优雅擦了擦嘴角,这才慢悠悠地擡起眼皮,轻笑道:
“四海镖局的钟铁臂,在下自然是认得的。
听闻贵镖局的谢老爷子一身横练功夫已臻化境,晚辈心仪已久,正准备择日登门拜访,讨教一二呢。”他将丝帕随手丢在桌上,目光幽幽地转向钟镖师:
“若是谢老爷子今日在此,听了在下提醒,定然会给我几分薄面。
钟镖师,听我一句劝。
有些镖,不是你们这种人该碰的。放下东西,带着你的人走,尚能保全性命。”
钟镖师冷哼一声,双臂上的青色真气愈发浓郁:
“阁下既然识得我四海镖局的字号,就该懂咱们走镖的规矩。
人在镖在,人亡镖亡!
不管阁下是谁,背后站着哪路神仙。这趟镖是镖局的营生,既然接了就得出,这是规矩。
今日若是阁下肯赏脸给谢某三分薄面,他日来镖局喝茶,钟某自然扫榻相迎,以礼相待。但现在……还请阁下让开道。”
年轻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然钟镖师如此冥顽不灵,那在下,就只能冒犯了。”
“冒犯”二字刚落下,那光头大汉突然暴起,一拳挟着恶风朝着镖车轰去。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了尖锐的啸声。
钟镖师面色一变,连忙双掌齐出,青罡气化作一道气墙迎了上去。
“砰!砰!砰!”
沉闷的气爆声在茶摊前连环炸响,卷起满地尘土。
就在光头大汉发难的同时,原本坐在白衣男子邻桌的一名黑衣剑客,突然拔剑出鞘。
剑光如毒蛇吐信,快若闪电,直刺向镖车的侧翼。
“挡住他!”
那些镖局弟子们立即结成剑阵,刀光剑影交织成网,与黑衣人周旋起来。
姜暮只是端着茶杯,坐在凳子上冷眼旁观。
也懒得掺和这种江湖恩怨。
他寻思着再去山上确认一下,看看天刀门是不是真的解散了。如果是真的,那就赶紧回扈州城,免得夜长梦多。
场中的战斗满满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光头大汉力大无穷,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
钟镖师虽然青罡气浑厚,但硬接了十几拳后,双臂已经发麻。
“给老子滚开!”
光头大汉寻得一个破绽,一声暴喝,粗壮如树干的大腿猛然擡起,一记势大力沉的窝心脚,狠踹在了钟镖师的胸膛上。
“噗!”
钟镖师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砸在身后的一辆镖车上,将车辕都撞得开裂。
其他镖师也被黑衣剑客扫飞出去,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哈哈哈!!就这点微末道行也敢护镖!”
光头大汉狞笑着,迈开大步飞奔而去,沙钵大的拳头高高扬起,朝着瘫倒在镖车前的钟镖师脑袋砸下。突然一
钟镖师身后镖车上的木箱瞬间四分五裂。
在漫天飞舞的木屑中,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影破箱而出。
身影在半空中快如闪电,一记凌厉回旋踢,正正踹在光头大汉交叉护在胸前的双臂上。
“嘭!”
一声骨骼碰撞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