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注视着面前那簇不断跃动的篝火,眼中闪过一丝幽深,叹道,
“情爱这个东西,还真是这世间最稀奇的玩意儿啊,直叫人生死相许。”
“听你这语气,莫非你生前没尝过这爱情的苦?”
姜暮咽下口中的兔肉。
姬红鸢美目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
“小子,你当我是那个没见过世面,被你三言两语就迷得神魂颠倒的纯情小女鬼吗?
本尊活了这么久,就算生前没尝过什么情情爱爱,也见过太多痴男怨女的下场。
保持清醒,断绝情爱,总比被你这种巧言令色的浪荡子骗身骗心要好得多。”
姜暮哈哈一笑,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放心吧,我对一具冷冰冰的僵尸也没啥特殊的兴趣。”
“嗬,连女鬼你都不放过,现在跑来跟我装什么正人君子?”
姬红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姜暮懒得跟这女流氓继续回怼,专心吃肉。
姬红鸢见他不说话,便有些无趣地伸直了大长腿。
夜色与火光的交织下,那双腿的线条更显修长笔直,透着一种诱人的肉感美。
她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说起来,我跟那叫雨小芊的小丫头也没什么本质的区别,都不过是被这天地遗弃的死人罢了。只不过,她是有魂无尸,靠着一口执念和香火愿力维持着虚幻的形体。
而我呢,却是有尸无魂,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姜暮听了这话,有些怪异地看着她:
“你真没魂?没魂你怎么还能像正常人一样思考说话,甚至还能开分身出来浪?”
姬红鸢淡淡地解释道:
“也不是说完全没魂,不然我现在连一具有意识的肉块都算不上。
只不过,当初为了挣脱某些束缚,我的主魂早已残缺不全,如今留在体内的,无非是一缕微弱至极的残魂执念罢了。
但从大道的本质上来说,我这具身体早已经死了,没有生机,没有轮回的资格。
总体上,我就是一具不生不死的尸体。”
“想开点,至少你还能长生不老,容颜永驻,这可是多少女修士梦寐以求的好事。”
姜暮又撕下了一块焦香的兔肉,边嚼边安慰道。
姬红鸢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
长生不老?
被困在白鹿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几百年,那种生不如死的寂寞与冰冷,又岂是常人能懂的?吃饱后,姜暮简单漱了漱口,洗去手上的油腻。
然后,他走回篝火旁随便找了块平整草地,双手枕在脑后,和衣便躺了下来,准备休息。
姬红鸢身形轻盈一飘,顺势躺在了姜暮的对面。
她侧着身子,单手支着下巴,那双犹如暗夜猫眼般诱人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姜暮,开口道:
“睡不着,给我讲个故事听听。”
“不讲,我不会讲故事。”
姜暮拒绝。
姬红鸢轻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你少在这儿装蒜。你给那小丫头连着讲了两天两夜的故事。
什么白蛇报恩,什么人鬼情未了的。
把那单纯的小丫头感动得眼泪汪汪,哭得稀里哗啦,恨不得当场就给你殉情。
也不晓得你小子那肚子里哪来这么多骗小姑娘的酸腐故事。
现在轮到本尊了,你就不讲了?”
姜暮翻了个白眼道:
“既然你当时都躲在暗处偷听完了,干嘛还非让我再讲一遍?自己回忆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