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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

姜暮墓地睁开双眼,目光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这神通可以啊。

试想一下,以后要是再被那种成百上千的妖军包围。他只需要拎着那把血狂刀,直接扎进妖堆里。然后开启【玄罡真解】的护体罡气,再加上这【旋风斩】……

这不就是一个无敌的大陀螺吗?!

什么一刀一刀地去砍?

那效率太低了!

直接开启“无双割草”模式。

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旋转过去,收割经验的速度,绝对能翻上好几倍。

而在隔壁的屋子里。

水妙筝坐在榻边,双腿还在微微打着颤。

她足足靠在床柱上缓了半个多时辰。

那种仿佛灵魂出窍,整个人都被抽空的虚脱感,才终于勉强消散了些许。

她咬着牙站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盒上好的药膏。

上完药,她又盘膝坐下。

闭目运转了几个周天的功法,这才觉得精神稍稍恢复了一些。

水妙筝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润得面若桃花,眼角眉梢都带着一抹风情的女人,脸颊顿又是一阵滚烫,犹如火烧。

“这混蛋!”

她低骂了一声,一把扯掉了头上的发带。

如瀑的青丝垂落下来。

有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黏在她的脸颊和修长鹅颈上,平添了一种凌乱而娇弱的美感。

水妙筝在心里暗暗发誓。

以后若是再迁就这混小子一次,她就直接一头撞死在墙上算了。

真的是太过分了。

那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折腾人法子。

在屋里又羞又恼地坐了一会儿,她终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算算时间,姜暮这会儿应该正在冲击星位的关键时刻。

水妙筝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常服裙衫,蹑手蹑脚地走出屋子,来到了姜暮的门外。

她轻轻推开一条门缝,朝里望去。

只见姜暮正稳如泰山地盘膝坐在青砖地面上。

水妙筝柳眉蹙了起来。

这家伙,大半夜的在地上打坐,也不嫌地上凉,万一寒气入体怎么办?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床榻上时……

好吧。

她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确实,除了地上,这屋里似乎也找不出第二块能让人清心寡欲,踏实打坐的地方了。

水妙筝轻叹了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她轻手轻脚地将床单和褥子卷了起来,抱到了院子里,就着井水开始清洗。

片刻后,身后传来了房门打开的动静。

水妙筝转过头,只见姜暮正伸着懒腰从屋里走出来。

他面色红润,精神抖擞。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脱胎换骨的锐气,显然是已经顺利证星出关了。

“怎么样,没出什么岔子吧?”

水妙筝轻声问道。

姜暮摇了摇头,走到旁边的竹椅上大喇喇地坐下:“很顺利,水姨放心吧。”

此刻,水妙筝正坐在一张低矮的小木板凳上洗衣服。

随着她俯身发力的动作,腴丰的弧线在板凳狭窄的边缘漫开。

像是一汪被月色盛满的凝脂。

姜暮移开视线,干咳了两声,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说道:

“不过……顺利是顺利,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证完星之后,我这体内的气息还是有点乱。水姨,可能……可能还需要你……”

“嗯?”

水妙筝手上的动作一滞,凤眸划过一抹幽怨。

她转过头,没好气地瞪着姜暮:“小姜,你就真的不给姨留一点活路吗?”

就照他这种造法。

就算是铁打的身子,迟早也得被折腾得驾鹤西去。

姜暮被她这幽怨的小眼神看得有些心虚,脸上堆起几分尴尬而讨好的笑意:

“咳……那个,水姨,我也就是随口说说。

但我这会儿确实是觉得浑身不太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突破太快留下的后遗症。

就是觉得心浮气躁的,经脉里像是有团火在烧……”

水妙筝狠狠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少在这儿跟我装!你若真是心浮气躁压不住火,水姨之前给你的那件衣衫不是还在你屋里吗?你若是实在难受,大可以自己拿……”

说到这儿,她似乎也觉得这话有些太过羞耻,羞红着脸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衣服能有啥用啊。”

姜暮一脸失落,“算了,也是我定力不够,怪不得别人。我自己去打坐静心吧。”

说罢,他摇着头起身回了屋子。

水妙筝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身影,贝齿习惯性的咬了咬柔润的红唇。

“不行,绝不惯着!”

她转过头,继续用力搓着盆里床单,水花溅得老高。

洗完衣服晾好后,她又去厨房忙活了一阵,做了几道清淡爽口的小菜当晚饭。

吃饭的时候,她好几次擡眼看向姜暮。

见他似乎真的有些食欲不振,心不在焉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直到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水妙筝在自己的屋子里辗转反侧了许久,最终,无奈长叹了一口气。

“真是上辈子欠了这小冤家的……”

她披上一件单薄的外衫,推开房门,像做贼一样,悄声溜进了隔壁屋子。

过了许久。

一直到天际都快要泛起蒙蒙的鱼肚白了。

水妙筝才被姜暮给背了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鄢城外围的局势出奇的平静。

或许是被姜暮凶威所慑,妖军迟迟没有对云翠村防区发动第二波像样的进攻。

只偶尔会派出一些小妖,来防线边缘试探骚扰一番。

而这,却把驻地里的斩魔使们给整不会了。

众人从之前那种随时可能丧命,神经高度紧绷的压迫感中,一下子跌落到了这种无所事事的清闲状态。一个个都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有蚂蚁在骨头里爬。

姜暮同样觉得很闲。

非常闲。

他偶尔会溜达到防区边缘,把那些骚扰的小妖当成刷怪练手的经验包,顺手砍了充充魔气。至于剩下的那些大把大把的无聊时间……

他基本都泡在水妙筝的屋子里。

进行论道。

论道的理由也是五花八门,层出不穷。

比如:

“水姨,我感觉我这新证的星位还有些不太稳固,灵力运转有点凝涩,咱们论道一场,帮我稳一稳吧?又比如:

“水姨,我今天吹了点冷风,头疼得厉害,经脉也跟着胀痛。快,咱们赶紧论道缓解一下。”甚至还有:

“水姨,我刚才打坐的时候,突然对天地大道有了一丝玄妙的感悟。这种感觉稍纵即逝,必须立刻通过论道来好好梳理一下,晚了就没了。”

到最后,他干脆连借口都懒得找了。

“水姨,今天这天气真不错,万里无云的。我闲得蛋疼,必须得论道。”

甚至连隐匿在暗处的姬红鸢都看不下去了。

在最后一次吸饱了姜暮身上的阳气后,她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跑回白鹿峰找本体去反哺消化了。临走前狠狠啐了姜暮一句“真是个畜生”!

而在这看似平静的几天里,鄢城周边的其他防区,局势却在恶化着。

妖军对这些防区的进攻浪潮并没有停止。

反而攻势还加大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他防区接二连三地宣告沦陷。

一支支队伍被迫放弃阵地,退入了鄢城。

到了最后,整个鄢城外围防线上,竟只剩下法州和扈州这两司的防区。

仿佛两颗钉子,始终钉在原地。

一时间,这两支队伍成了鄢城军民口中谈论的焦点。

当然,他们也都知道那两处防区之所以能安如泰山,全是因为那个叫姜暮的年轻人。

让妖军投鼠忌器。

一时间,众人的内心五味杂陈。

有对姜暮实力的感慨惊叹,有对扈州,法州两司能拥有这般强援的羡慕。

当然,也少不了一些嫉妒与酸楚。

不过也如田文靖所预料的那般,妖军在拔除了其他防区后,便开始收缩包围圈,试图将这最后两块难啃的骨头给包抄合围。

田文靖和走路发飘的水妙筝,也开始着手组织队伍进行撤离。

他们并没有一次性撤退到城内。

而是采用梯次掩护的方式,依托地形节节抵抗,始终挡在城外,充当着鄢城最后的缓冲带。当然,在撤退的过程中姜暮也没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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