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有些人的法相,是通过外物绑定契约凝练而成的。
比如我,又比如你们扈州城的那位上官将军。
她的法相,是沟通了某位上古女战神的英灵残片。
所以世人才尊称她为“上官将军’。
而也有一些天赋异禀之辈的法相,是完全依靠自身对大道的感悟,一点一滴凝聚出来的本我法相。但不管是哪一种,只要原主人心甘情愿,并愿意付出形神俱灭的代价。都是可以施展手段,将这法相之力转赠给与自己命格或气息相契合之人的。”
听完这番解释,水妙筝似乎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姜暮,然后又不敢置信地看向袁千帆:
“你……你该不会是打算把你的法相……送给小姜吧?”
袁千帆微笑点头:
“对,就是他。只要我愿意,可以施展一些秘术,将我的法相本源剥离,赠予他。
虽然这样一来,我会彻底消散,连魂体都无法保留,但……我本来就死了,不是吗?
用我这已死之躯,换一个可能,值得。”
水妙筝和姜暮得到这肯定的回答,更是觉得荒谬至极。
法相是什么概念?
对于任何一位高阶大修士来说,那是自己毕生修为的结晶。
那是多少人穷其一生,历经千难万险都无法触及的至宝。
其珍贵程度,远超任何神兵利器和灵丹妙药。
如此珍贵的东西,怎么可能像送大白菜一样,说送人就送人了?
而且……
姜暮无奈道:“我们之前明明才见过一面,你了解我吗?你就这么随随便便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托付给我?”
这老头该不会是老年痴呆了吧?
姜暮又忍不住说道:
“既然大家都是敞亮人,我也不兜圈子了。
镇守使大人,这玩意儿肯定有坑吧?
我从来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更何况是这么大的馅饼,凭什么砸在我头上?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愿意送,我一个四境的小修士,能施展得出你这大能的通天法相?”一旁的水妙筝也跟着点头。
小姜说得没错。
古往今来,从未听说过有低境修士可以越阶施展法相的先例。
若法相之力真能这般轻易转移并施展,那这修行界的铁律岂不成了儿戏?
高阶大修的法相只怕早就烂大街了。
袁千帆端坐在蒲团上,面对两人的质疑,神色依旧平静温和。
他微微一笑,从容道:
“我既然敢提出来,自然是有办法助你施展的。至于我为何要选定你……
一方面,是因为你小子足够优秀。
另一方面,这等逆天改命,关乎鄢城存亡的绝密之事,目前我绝不愿向任何外人透露半分。而恰好你们二人撞破了这地宫的秘密。
在你们二人之中,水掌司修为已高,道基已定,唯有你,从命格到潜力,是最符合转移法相条件的唯一人选。”
说着,袁千帆宽大的衣袖轻轻一挥。
“唰!”
一卷被金线封印的卷宗凭空出现。
化作一道流光。
飞落到姜暮面前的石几上。
姜暮狐疑地拿起卷宗,一目十行地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