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从那日听到姜暮的死讯后,雨小芊在重重打击下,心灰意冷,便生出了自我了断的念头。而因为后院被司茹梦下了结界,无法出去。
所以干脆上吊了。
姜暮好奇问:“鬼上吊也能自杀?”
“主子有所不知,”
那年长艳鬼解释道,
“我们虽是鬼体,上吊确实不能让我们再“死’一次。
但若是用浸染了至阴之水的“索魂绫’悬颈,便能强行挤压魂体内的执念与怨气。
这就像是拔掉塞子放水一般,可以加速魂体本源的溃散,更快地魂飞魄散。
小芊妹妹心存死志,我们姐妹几个感情深厚,劝不住她,索性便陪她一起挂在梁上,想着兴许这样能让她明白生命可贵,回心转意……”
姜暮听完,嘴角微微抽搐。
这群女鬼的脑回路,还真特么是清奇得可以。
陪人上吊来劝人不要死?
真行。
他拍了拍雨小芊的后背,将她从怀里轻轻推开,问道:“司茹梦呢?”
年长女鬼低声回道:
“司茹娘娘半日前便外出了。她说,既然主子您不在了,佛灯愿力断绝,她要去外面寻一寻能替我们续上香火之身的法子。
哪怕续不了,也要找些锁魂的灵物,保证我们的魂体不会轻易消散。”
姜暮暗暗点了点头。
这女人虽然满腹算计,野心勃勃。
但在照顾庇护手下这一点上,倒还算尽心,没那么冷血无情。
姜暮耐下性子安慰了雨小芊几句,随后又动用佛灯,给屋内的众女鬼一一注入香火愿力。
将她们摇摇欲坠的香火之身重新凝固稳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小世界外的阵法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司茹梦终于回来了。
在她刚跨过空间裂缝,踏入这方小世界秘境的那一刻,便敏锐察觉到了姜暮熟悉的气息。
女人脸上并没有显露出太过明显的惊讶。
显然,在返回的路上,她应该已经听闻了姜暮还活着的消息。
只是当亲眼看到那个挺拔的身影活生生地站在面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时,司茹梦内心还是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见过主子。”
司茹梦很快收敛了心神,莲步轻移,走到姜暮身前三步处停下。
她双手交叠于腰侧,身子微微下蹲,行了一礼。
动作优雅动人,宽大的道袍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腴丰惹火的玲珑曲线,冷艳中透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少妇风情。
姜暮没有说话,让雨小芊她们先稳固魂体,然后来到了寺庙前,仰头望着牌匾:
“名字倒是挺好听的,司茹神庙,嗯?”
司茹梦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她勉强挤出一丝娇媚的笑脸,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过去:
“主子您说笑了。这个……上次那块“朝暮寺’的牌匾,木料有些朽了,不小心被风吹坏了一角。奴婢想着有损主子威仪,便让人先撤下去修缮一番,这块只是临时拿来顶替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
姜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身跨入大殿。
殿内,原先地上摆着的蜡烛人形和那本禁忌术法册子已经消失不见。
显然是司茹梦刚才用神识探查到情况不对,提前一步收了起来。
这女人动作倒是快得很。
见姜暮不说话,司茹梦心中越发忐忑。
她上前两步,放软了身段,声音中带上了几分谄媚与娇嗔:
“奴婢就知晓,主子您洪福齐天,神通广大,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小人暗算?外头那些风言风语,奴婢是一个字都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