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区区四境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有那种通天彻地的本事?”
其余二妖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跨境界击杀这种事不是没有,但那往往得借助什么逆天的法宝或绝世神通。
偶尔走运反杀一两次还能理解。
但若说像传闻中那样,每次都跨境如喝水般斩杀大妖,那就太扯淡了。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营帐外一直没有援军前来的动静。
狐妖妇人皱了皱秀眉,有些疑惑地看向羊妖:
“老羊,不是说虎先锋大王派了两百个妖兵来支援吗?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没听见动静?该不会是临阵脱逃,跑去支援别的防区了吧?”
羊妖老者心里也是一阵纳闷。
按理说,以妖军的脚程,支援的队伍半个时辰前就该到了啊。
狗妖放下酒碗,随口问道:“这次带队支援的人是谁?”
“是我弟弟。”
羊妖老者沉声答道。
狗妖一听,眉头顿时拧了起来,毫不客气地说道:
“会不会是又认错路了?
你那弟弟,上次跟着雾妖大人围攻扈州城的时候,就因为所谓的走错路,耽误了总攻的大事。也亏得虎先锋大人没深究,不然早把它剁了。”
狐妖妇人“咯咯”浪笑起来,讥讽道:
“哎哟,它哪儿是走错了路呀?它那是大老远看到雾妖大人败退,心里直打鼓,吓破了胆,带着部下直接开溜保命去了吧。”
听到狐妖如此直白地贬低自家弟弟,羊妖老者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但偏偏,对方说的又是实情,让他无法反驳。
不过,这次自家弟弟亲自在虎先锋大人面前立下了军令状,发誓要一雪前耻的。
而且现在战场局势明明是优势在妖族这边,它没道理在这个节骨眼上逃跑。
就在思索之时。
“砰!”
忽然,营帐的厚重门帘被一股巨力掀开。
一个黑乎乎的圆状物体从外面径直飞了进来,在地上滚了几圈。
三妖大惊失色,瞬间弹起身,摆出防御姿态。
定睛一看,却发现那竞是一颗头颅。
一颗山羊的头颅!
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与茫然。
“弟弟!”
羊妖老者先是一愣,当看清那颗头颅的面容后,一双老眼瞬间充血凸出,发出一声凄厉嘶吼。狗妖呆滞了一瞬,反应极快,一把抓起身边的鬼头大刀,冲出营帐。
然而,当它冲出帐外,看清外面的景象时,脚步却钉在了原地。
只见营帐外,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妖兵护卫的尸体。
而在尸堆正中,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劲装,身姿修长的年轻男人。
他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长刀,正漫不经心地将脚边一具无头妖物的脑袋踢到一旁。
听到动静,男人缓缓擡起头。
嘴角勾起一抹懒散又充满嘲讽的笑意:
“不好意思啊,各位。刚才在外面碰到个带路的羊头,顺手就砍了。
我看里面那颗头颅的主人应该是你们的朋友吧?我就好人做到底,顺路给你们带过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是何人!?”
狗妖握紧了大刀,浑身肌肉紧绷,厉声喝问。
此时,狐妖和羊妖也一并冲了出来。
羊妖老者双目滴血,死死盯着姜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是你……是你杀了我弟弟!?”
姜暮点了点头,十分有礼貌地微笑道:
“是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姜暮。刚才我在帐外,好像听到你们在里面议论我?看来我这人的名声,在你们妖族内部还是比较响亮的嘛。”
听到“姜暮”这两个字,三头大妖心下如遭雷击,骇然变色。
“你是姜暮!?”
狗妖瞪大了眼睛,见鬼似地指着他,“你……你不是被你们斩魔司的人杀死了吗?!”
“死人的事,少打听。”
姜暮眼眸一寒,懒得再跟这群将死之妖废话。
他手腕一翻,血狂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凄艳的红芒,直接朝着修为最高的狗妖暴冲而去!
“管你是人是鬼,杀了我弟弟,老子今天让你血债血偿!”
羊妖老者发出一声怒骂。
嗤啦一
它用力撕裂外衣。
原本佝偻的身躯立即膨胀拔高,浑身长出坚硬如铁的黑色羊毛。
头顶那对羊角更是暴涨数尺,闪烁着幽绿的毒光。
它四蹄狂奔,低着头,用那对足以开山裂石的毒角,从侧面撞向姜暮。
面对妖物的冲撞,姜暮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狂奔的身形未停,只是左手随意地向上方一擡,嘴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音:
“镇!”
话音未落,虚空之中剧烈震荡。
一方巨大印章虚影凭空凝结,携带着万钧之力,直接砸在狂奔的羊妖头顶。
“轰隆!”
一声巨响,大地剧震。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羊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尊大印硬生生地砸进了泥土里。
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