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没错,不过……我也是官。”
“你也是官?”
黑脸将军一怔,狐疑的目光在姜暮那身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衫上扫视了一圈,旋即嗤笑道,“你是什么官?哪门子的官?”
姜暮道:
“扈州城斩魔司,第八堂堂主,姜暮。”
“斩魔司?!”
这三个字一出,在场的官兵们神情皆是一变。
毕竟斩魔司地位超然,专司斩妖除魔,有着先斩后奏的特权,即便是军方也不愿轻易招惹。将军也是一怔,重新审视起姜暮。
他仔细感应着姜暮身上的气息,确实有星力波动,但这修为……
他冷冷道:
“就算是斩魔司的人,也不该随意插手军中事务,更不该斩杀官兵吧?你们的职责是斩妖除魔,不是管闲事!”
“没错啊。”
姜暮理直气壮道,
“我就是斩妖除魔啊。
我刚才路过,看到这几个官兵在欺辱百姓,我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咱们大庆的官兵怎么可能干这种畜生不如的事儿呢?
所以我严重怀疑,他们是被妖魔附体或者感染了,变成了披着人皮的妖魔!
为了防止妖魔作乱,我果断出手将他们斩杀,这完全符合我们斩魔司的规矩,没毛病吧?”将军被说噎得一时语塞,嘴角抽搐了两下。
好家伙。
这扣帽子的本事,比那些文官还要溜。
他忽然话锋一转,眼神锐利:
“你说你是斩魔司的堂主,那你的身份令牌呢?
而且我记得,斩魔司的堂主,一般都在五境以上。你这气息虽然不弱,但明显还没到那个层次吧?”“令牌?”
姜暮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腰间,结果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白板号重生,身上除了一身破衣服,连根毛都没有。
他干咳一声道:
“令牌我放在鄢城了,没带在身上。
另外,我是走后门进入斩魔司的,有点关系,所以修为低也能成为堂主。
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这样的“特例’不少。”
见他说得如此坦荡笃定,黑脸将军眼中的怀疑消散了几分。
毕竟这世上,敢冒充斩魔司堂主的人还真没几个。
就在这时,将军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他直勾勾地盯着姜暮,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姜暮。”
姜暮坦然道。
将军策马缓缓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幽幽:
“可我记得,扈州城斩魔司好像确实有个姓姜的堂主,不过他叫姜晨,他是你的?”
嗯?
姜暮一愣。
好家伙,我的大名都已经传到这么偏远的地方了吗?
他也没隐瞒,点头道:“就是我,我改名字了。”
“哦……原来是你啊。”
将军忽然笑了起来。
笑容有些诡异,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寒意。
他翻身下马,走到姜暮身边,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
“那你猜猜……我是谁?”
姜暮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这剧情走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见姜暮不说话,将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叫……常大威。”
常大威?
姓常?
姜暮瞬间反应过来了。
常老将军的独子!
那个之前正在鄢城平叛的常少将军。
也就是……
被他一刀砍了脑袋的柳夫人的正牌夫君!
冤家路窄啊!
常大威看着姜暮僵硬的表情,嘴角裂开一道森然的笑容:
“听说,我在扈州城的媳妇,是被你给杀了?”
“而且……是一刀砍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