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速读谷

菜单

将抵挡妖军的方案讲述完后,田文靖让众人退下,只单独留下了姜暮。

“梅若寺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作为混迹官场的老资历,田文靖从许缚那份报告中便早已窥探出了几分不对劲。

姜暮脑子里还在反复咀嚼那个诡异的梦境,闻言定了定神,半真半假地回道:

“妖患确实都解决了,那些艳鬼树妖不过是被人摆弄的棋子。”

“在她们背后,还有一个始作俑者,代号“黑山’。正是此人利用香火禁制,逼迫那些妖物去残杀百姓,挖取心脏进行某种祭炼。”

“黑山?”

田文靖眉头紧锁,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是什么妖?还是魔修?”

“不是妖。”

姜暮摇了摇头,目光幽幽,

“是人。而且此人享有极其纯正的人间香火愿力,修为深不可测,保守估计在十一境左右。”“另外,我曾潜入其布置的祭坛,发现他洞天道府所筑的道基,所用的本命神物,乃是六十甲子纳音中的一一【佛灯火】。”

“你说什么?!”

田文靖“唰”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紧紧盯着姜暮,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十一境?佛灯火?你确定?”

姜暮迎着他的目光,平静点头:

“这是我深入调查后得出的结论,信与不信,田老自行决断。”

田文靖呆呆地愣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十一境的大修士,在大庆朝屈指可数。

而享有正统人间香火愿力,这更是身份的象征。

这意味着那个幕后黑手,绝非什么邪魔外道,而是……镇守使!

大厅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空气仿佛凝固。

良久。

田文靖缓缓重新坐下,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深了几分,声音有些沙哑:

“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猜测的人选了?”

姜暮没有回避,直言道:

“没错。我怀疑,鄢城的镇守使袁千帆,就是「黑山’。”

田文靖身子一震。

哪怕心中已有预感,可当这个名字真切地从姜暮口中说出时,那种冲击力依然让他感到窒息。一城镇守,乃是一方百姓的守护神。

是大庆国运的基石。

若是连镇守使都堕落成了以人心炼邪法的魔头,那这鄢城……就更可怕了。

姜暮不管田文靖的心理承受能力,继续追问道:

“田老,我想最后确认一件事。鄢城镇守使袁千帆,他的本命神物,到底是不是佛灯火?”田文靖面色变幻不定,最终长叹一声,苦涩道:

“大庆各州府镇守使,修为最低为十境,而能达到十一境以上的,仅有四人。

袁千帆,正是其中之一。

他生于乙巳年。

乙为木,巳为火,木火相生,其命格纳音,确为【佛灯火】。

所以……他打造道基的命格神物,的确只能是它。”

姜暮心下一叹。

证据链虽然还不完整,但指向已经无比清晰。大概率,就是他了。

但姜暮想不通,他在图什么?

袁千帆贵为一城镇守使,受朝廷册封,享万民香火,地位尊崇,前途无量。

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要暗中搞这些见不得光的邪术?

是为了突破,证得更高星位吗?

毕竟星位等级森严,境界越高,突破越难,真的能把人逼疯。

之前紫微帝星出世引发的动荡还历历在目。

连北堂霸天那种十三境的雄主,都被逼得最后落得个残魂夺舍女身的下场。

袁千帆卡在十一境多年,若是因为贪念而走火入魔,倒也说得通。

还是说……是为了疗伤?

姜暮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疗伤的可能性不大。”

田文靖沉声道,“据斩魔司总部的绝密卷宗记载,在鄢城叛乱发生之前,袁千帆确实与一只来犯的大妖交过手,也受了伤。

但他给朝廷的上报中,伤势并不重,远没有上官将军那般伤及道基根源。

以他十一境的修为和朝廷给予的资源,寻常伤势根本不需要动用如此邪门的手段。”

姜暮默然。

既然不是为了疗伤,那就大概率是为了突破了。

或许是在正统道路上遇到了难以逾越的瓶颈,才剑走偏锋,试图用邪法另辟蹊径。

不惜以活人心脏为祭,以妖魔为爪牙……

这修行界,果然全是疯子。

“田老。”

姜暮擡起头,语气凝重,“眼下局势危急,外有三万妖军压境,内有红伞教作乱。

现在连本该是定海神针的镇守使都成了不可控的因素。

这鄢城……我们怎么守?”

田文靖站起身,双手背负,在厅内来回踱步,脚步显得有些沉重杂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恢复了以往的沉静与锐利:

“即便“黑山’真是袁千帆,他也绝无可能与城外妖军勾结,里应外合。

若他真有此心,鄢城早就破了,何须等到今日?

他是镇守使,身负皇命,与一方国运,城运深度绑定。一旦叛变投敌,或坐视城池沦陷,首先反噬的就是他自己。

道基受损都是轻的,很可能修为尽废,星位崩塌,甚至身死道消。

所以,不必过分担忧他会与妖物沉瀣一气。

至少在抵御外敌,保住鄢城这件事上,他和我们,目标是一致的。这,毋需置疑。”

姜暮微微点头。

这倒也是,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袁千帆若是想继续在这里当他的土皇帝,继续偷偷摸摸搞他的邪法,就必须保住鄢城,保住这些给他提供香火的百姓。

“田老,”

姜暮提议道,“既然如此,我们是否该去拜访一下这位镇守使,探探虚实?”

虽然黑山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但身边如果有田文靖这些人,谅对方也不会下手。

况且梦中那神秘人也说过“暂时不会杀他”,若真是袁千帆,这话是可信的。

毕竟眼下妖军来袭,他姜暮的作用大伙儿有目共睹。

袁千帆再二哈,也不可能在这节骨眼上斩杀自己营地的大将。

何况,对方也不怕姜暮说出实情。

因为手里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光凭一盏被“魔改”过的佛灯,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一个高高在上的十一境镇守使,一个四境的小小堂主。

双方地位悬殊如同云泥。

就算姜暮跳出来指控,又有几个人会信?

反倒是他自己屁股也不干净。

收了女鬼当跟班,养了树妖当打手,身上还藏着个僵尸女王和以及偷偷给狐狸精妹妹窃取案宗……简直了。

这要是被扒出来,指不定谁先被当成妖魔内奸给砍了。

“我去吧。”

田文靖显然也考虑到了姜暮的处境,主动揽下,

“我弟弟是坛州城镇守使,与袁千帆也算旧识。有这层关系在,我这个副掌司上门请教防务,他多少会给些面子。

即便我问得直白些,他也不敢轻易动我。你暂且避一避风头。”

姜暮轻轻点头:“也好,田老小心。”

他犹豫了一下,问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田老,退一步讲,到时候袁千帆如果不出手,那三万妖军,凭我们这点人,恐怕挡不住吧?朝廷那边会不会派援兵来?”

听到这个问题,田文靖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了一些。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大庆如今四面漏风,各处都在告急。就算朝廷调动援兵,也不会太多,杯水车薪罢了。最终,还是要靠我们自己。”

他看着姜暮,忽然话锋一转,

“你觉得三万妖军很多?但你可知,当初雾妖围困扈州城时,妖物数量也接近上万,且事发突然,援军不及。那时的情况,比眼下鄢城更危急。

上一章目录下一页

相关小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