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铃铛声在殿外响起,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颇为清晰。
紧接着,是一阵轻盈细碎的脚步声。
“………请问,有人在吗?”
一道娇柔婉转,仿佛出谷黄莺般的女声,怯生生地在殿门口响起。
姜暮擡头,望着门外模糊的婀娜轮廓,微微皱眉。
他似壮着胆子,冷声道:“姑娘是人,还是鬼?”
门口的脚步声停滞了一下。
随后,一道白色的倩影缓缓迈过高高的门槛,走进了昏暗的大殿。
借着火光,姜暮终于看清了对方。
饶是他见过凌夜,水妙筝这般绝色,在看清来人的瞬间,也不觉有些惊艳。
美。
极美。
女子身着一袭胜雪的白纱长裙。
身姿曼妙,纤腰若柳。
一头如瀑的青丝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几缕发丝垂落在胸前,更添几分慵懒的风情。
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尤其是那双眼睛,含烟笼雾,似喜非喜,似愁非愁,仿佛藏着说不尽的心事与哀怨。
只需看上一眼,便能让男人的骨头都酥了。
此刻少女周身湿透,轻纱紧贴肌肤,隐约透出里头绣着鸳鸯的茜色肚兜,以及令人口干舌燥的起伏曲线还赤着一双玉足,脚踝上系着一串银铃,在火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妖精?”姜暮喃喃轻语。
“公子说笑了。”
女子盈盈一福,声音柔媚入骨,
“奴家姓聂,名唤小倩。
家住山下,今日上山祭拜先人,不料途中遇了大雨,又迷了路。
见此处有火光,特来借宿避雨。不知公子……可否行个方便?”
聂小倩?
姜暮心中暗笑,这名字倒是经典。
他放下书卷,仔细打量了她一番,面露难色:
“姑娘,这荒郊野岭,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怕是于礼不合吧?”
聂小倩闻言,眼圈顿时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公子,外面雨大风急,又有野兽出没。奴家一个弱女子,若是公子不收留,奴家……奴家怕是只能死在外面了。”
说着,她身子晃了晃,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脚下一软,顺势就朝着姜暮怀里倒了过来。
演技满分。
姜暮眼疾手快,敏捷地向旁边挪开了一个身位。
“姑娘小心!”
他一脸正气地喊道。
聂小倩扑了个空,差点摔进火堆里。
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那张绝美的脸蛋上闪过一丝错愕与羞恼。
这书生……是木头做的吗?
“多谢公子提醒。”
她咬了咬牙,强压下心中的郁闷,装作受惊的样子,拍了拍胸口,“奴家只是太冷了,身子有些冻僵了。”
她莲步走到火堆旁,在姜暮对面坐下。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幽香愈发浓郁。
带着迷魂的味道。
姜暮暗暗运转【寒月冰心决】,保持灵清明。
反而许缚似乎睡的更深了。
打鼾声也更大了几分。
她伸出双手在火上烤着,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
火光映照下,肌肤仿佛透明一般,散发着光泽。
“公子,你在看什么书呀?”
聂小倩美眸流转,看向姜暮,声音娇软。
姜暮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春秋。”
“春秋?”
聂小倩一愣,没听过啊。
姜暮道:“是圣贤书。”
聂小倩掩唇轻笑:“公子真是个读书人。这长夜漫漫,读这些圣贤书岂不枯燥?不如……奴家给公子唱个曲儿解解闷?”
姜暮摇头:“圣人云,非礼勿听。姑娘若要唱曲,还是等天亮了去戏班子里唱吧。”
聂小倩:………”
她有些不信邪。
她虽然是第一次出来勾引。
但听几位姐姐说,只要按照她们教的步骤,保管那些个路过的书生、剑客,见到她神魂颠倒。甚至把心都掏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