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天助本尊!
姜朝夕,你给本尊等着,待本尊脱困……
定要掘了你的墓!
心念电转间,姬红鸢收敛了杀意,那张妖艳的脸上浮起一抹魅惑众生的笑意。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红唇,媚眼如丝:
“小家伙,本尊跟你谈个条件如何?”
“你身上那股气息,我很喜欢。你乖乖让本尊吸上一吸,本尊可以送你一件大威力的法宝。“你放心,你不会死的,无非虚一点。”
“或者,本尊也可以护你一段时间。毕竟这地方妖气冲天,就凭你这小小的四境修为,怕是很难活着走出去哦。”
吸一吸?
姜暮只觉一阵恶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女僵尸果然不正经。
妈的,看着就是一身骚肉!
“不好意思,老子从不和妖魔谈条件!”
姜暮冷哼一声,“何况你区区一个五阶分身,也配谈保护我?”
“哼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姬红鸢眸中闪过一抹冷诮,“杀了几个不成气候的小妖,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记住本尊的名字一一姬、红、鸢。
你想清楚的时候,可以唤我的名字。我相信,我们会有合作的那一天。”
说完,她对着姜暮眨了眨妖异的暗金眸子。
双指轻轻一松。
刀锋在惯性中赫然落下!
姬红鸢的身体却宛若一张薄薄的纸片般被一分为二,而后化为无数粉红色的童粉,随风消散不见。“姬红鸢?”
姜暮眉头紧锁,神识全开感知周围。
确认那女人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她的分身确实支撑不了太久,否则以这女魔头的性子,就算不杀我也得把我绑回去慢慢研究。不过……
我身上到底有什么气息能解她的禁制?
正统星位气息?
还是魔槽?
姜暮摇了摇头,暂且按下心中疑惑。
随着姬红鸢离去,张大赵兄弟二人身上的尸气也随之消散,两人幽幽转醒。
“堂主……刚才那是……”
张大艄揉着发胀的脑袋,一脸茫然。
“没什么,遇到只野僵尸,被我赶跑了。”
面对二人的询问,姜暮只是随口敷衍了几句,便催促二人继续赶路。
兄弟二人对自家堂主神鬼莫测的手段早已见怪不怪,闻言只是庆幸,连忙起身整理。
只是听到“击退”而非“斩杀”,两人反而有些意外。
没想到那女僵尸竟然没被砍死,看来堂主确实是累了,没发挥好。
又行了数里,三人终于看到了小河镇的轮廓。
然而,还没等他们进入镇子,却迎面撞见了一支送葬的队伍。
没有唢呐声,没有哭丧棒。
只有满天飞舞的纸钱,在阴冷的夜风中打着旋儿落下,宛如漫天飞雪。
更奇怪的是,队伍中并没有棺材。
只有两个轿夫,擡着一个红漆箱子。
队伍后面,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正哭得死去活来,身子拚命往前扑,却被几个壮汉拉住。
“怎么回事?”
张小魁伸手拦住那个走在最前面的引路人询问。
然而,那引路人却毫无反应,依旧机械迈着步子,直挺挺地撞了上来。
张小魁眉头一皱,伸手一推。
入手轻飘飘的,触感干涩粗糙。
他定睛一看,瞳孔一缩。
这哪里是人?
分明是一个扎得栩栩如生的纸人!
惨白的脸,涂着两团殷红的胭脂,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
张大艄惊呼一声,手按刀柄。
姜暮视线迅速扫过其他人。
好家伙!
除了后面那个哭泣的妇人和拉扯她的几人是活人外,前面引路、撒纸钱的……竟然全都是纸扎的假人!“纸人送葬………”
姜暮面色骤冷。
没想到只是路过一个小镇,竟然也能遇到这种邪门事。
看来越靠近鄢城,妖魔便越是猖獗。
“装神弄鬼!”
本就被姬红鸢弄得心情郁闷的姜暮,此刻更是戾气上涌,直接下令:
“大艄,小魁!把这些晦气的纸人都给我砍了!”
兄弟二人二话不说,拔刀出鞘,冲上去对着那些纸人就是一通乱砍。
“哗啦”
纸屑纷飞,竹架断裂。
那些原本看着渗人的纸人,很快变成了一地废纸。
“住手!快住手啊!”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拦在姜暮面前,眼里满是惊恐,“官爷!我们已经按照您们的吩咐,把贡品送过来了,你们怎么还不满意啊?”
姜暮一怔,眼睛微微眯起:
“你能认出我们是斩魔司的人?”
老者闻言也是一愣。
他擡起头,目光狐疑地在姜暮三人身上的公服上打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结结巴巴道:“你……你们不是鄢城斩魔司的官爷?”
姜暮声音冰冷:
“我们是扈州城斩魔司的。老人家,听你刚才的意思……莫非是鄢城斩魔司的官员,让你们给妖物送贡品?”
此言一出,身后的张大赵兄弟二人神情剧变。
斩魔司的职责是斩妖除魔。
若是连斩魔司的官员都开始助纣为虐,公然帮着妖物索要贡品,那这地方岂不是彻底烂透了?老者脸色变幻不定,眼神闪躲,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最终,他还是低下头,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没……没有的事。这位官爷听岔了,鄢城的官爷们一直在保护咱们,是老朽老糊涂了,说错了话……“说错了?”
姜暮冷哼一声,没理会这老头的遮掩。
他冲张大魑使了个眼色。
张大艄心领神会,大步走过去,一把推开那两个试图阻拦的擡箱壮汉。
“咣当!”
他一刀劈开红漆箱子上的锁扣,掀开了盖子。
箱子里竞然是一个婴儿!
看起来不过几个月大,正安静昏睡着。
“堂主!”
张大艄目眦欲裂,连忙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抱了出来,转头看向姜暮,眼中满是怒火。
姜暮冷冷地盯着老者:
“你们这是在送葬,还是在给妖物送食!?”
“这……这个………”
老者冷汗直流,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山儿!!”
那个一直哭泣的妇人见孩子被救出,挣脱了旁人的束缚,扑过来一把从张大赵怀里抢过孩子,紧紧抱在怀里,泪如雨下。
她“扑通”跪在姜暮面前,一边磕头一边哭诉:
“官爷,求求你们救救我孩子吧!
这镇上来了一个吃人的妖怪,斩魔司的那两位大人不管也就罢了,竞然还逼着我们……说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上供一个孩子给那妖怪,才能保全镇平安………
青天大老爷,求求你们救救我孩子!我就这一个孩子啊……求求你们了!”
妇人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一片血肉模糊。
老者见妇人道出了实情,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瞬间佝偻了下去,无奈长叹一声:
“唉……作孽啊!”
他看着姜暮,苦涩道:
“这位官爷,不是老朽刻意隐瞒。实在是……你们终究是别的地方的斩魔司,管不了这里的事。”“具体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姜暮面沉如水。
在老者断断续续的讲述中,姜暮终于弄清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自从鄢城叛乱之后,这周边地界便乱了套,不少妖物趁机兴风作浪。
这小河镇本来也有两个鄢城斩魔司的斩魔使驻守。
起初,镇上来了这只妖物,百姓们还指望着那两位大人能斩妖除魔。
可谁知那妖物本事不小,再加上当时鄢城那边也是自顾不暇,根本无法支援。
那两个斩魔使怕死,不敢跟妖物硬拚,竟然跟那妖物达成了协议。
只要镇上百姓每隔一段时间主动献上一个孩子作为贡品,那妖物便不再随意杀人,反而会庇护小镇不受其他妖魔侵扰。
于是,便有了今晚这荒诞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