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胯下是一匹高大骏马。

随着马儿的起伏,她随身携带的西瓜也在颠簸。

每一次颠簸,都仿佛在挑战衣布的极限。

姜暮点点头,一本正经:“好的,奶妈……不是,好的凌姐姐,我记住了。”

凌夜嗔怪瞪了他一眼,继续道:“除了要提防妖魔,自己人也要多加小心。”

“放心,文鹤那厮现在见了我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姜暮浑不在意。

“我说的不是文鹤。”

凌夜语气严肃,“是其他州郡的斩魔使。斩妖除魔,本身就是在积累功绩。

为了抢夺功劳、资源,同僚之间大打出手,甚至暗中下绊子的事情,屡见不鲜。

而且有些人常年与妖魔厮杀,浸染戾气,性子变得暴戾偏激,遇到这种人,你尽量……”

“我干死他们!”姜暮接口道。

姜暮撇撇嘴,补充道:

“不好意思啊凌姐姐,我这个人呢,没什么受委屈的说法。谁让我不爽,我就让他更不爽。实力不如我的,算他倒霉。

实力比我强的……哼,那他更倒霉,被我惦记上了,迟早找机会阴回来。”

凌夜一时竟无言以对。

仔细想想,这家伙虽然平日里总是一副笑眯眯,温和客气的模样,但骨子里其实比谁都疯,比谁都暴戾。

连自家的副掌司都敢当街硬刚,更别说其他人了。

“万一真遇到打不过的,你先跑,别硬拚,保命要紧。”

凌夜无奈叹了口气,只能退而求其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姐姐我办完事回来,再替你教训他。”

姜暮心中暖流涌动。

看看!

这才是有安全感的正确打开方式啊。

正儿八经的顶级奶妈。

姜暮忽然想起冉青山的警告,忍不住好奇问道:“对了凌姐姐,那个运州城的掌司水妙筝……真的很有魅力吗?”

凌夜一怔,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姜暮很无语。

为什么所有人都用这种眼神看我啊?

我长得就那么像专撬墙角的“妇女之友”吗?

“你打听她做什么?”

凌夜握着缰绳的玉手微微收紧了几分,语气里透着一丝警惕。

姜暮不好说是被自家掌司防贼似的警告了,含糊道:“就是听人提起过,有点好奇。毕竟要一起合作嘛,多了解点没坏处。”

“她啊……还行吧。”

凌夜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长得是挺漂亮,身材也还不错。当年她和我一样,都是我们宗门的下一任核心弟子候选人。不过最后,师父选了我。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师父当时为什么没选她。好奇怪。”

姜暮点点头:“能和你一起成为候选人,那说明她本身也很厉害。她如今修为如何?”

凌夜想了想,客观评价道:

“她现在的修为,和冉青山应该在伯仲之间,算是天赋很不错了。

当年我和她私下切磋过一场,虽然我赢了,我也故意让了她几分。总体而言,她的实力还是不错的。”姜暮继续追问:

“听说当年在京城,仰慕她的人很多?她是不是当时最漂亮的?”

凌夜轻轻颔首:“仰慕她的人确实不少。至于是不是最漂亮的嘛……”

她歪着小脑袋,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当时有一些很无聊的人,搞了个什么“仙子榜’,她排在第二。对了,我排在第一。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把我排在第一。好奇怪。”

姜暮挠了挠头,换了个角度询问:

“冉掌司说她性子很温柔,想来这方面很受欢迎吧?”

凌夜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嗯,她性子是挺好的,对谁说话都轻声细语,看起来很温柔。

不过……她也和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有种疏离感。你可能觉得她温柔亲近,但说不定转头她就不记得你是谁了。

至于受不受欢迎……应该是吧。

我记得几年前,又有个很无聊的人搞了个“最想结交的红颜知己’投票,她排在第二,说明确实挺受欢迎的。

虽然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我会排在第一。好奇怪。”

凌夜脸上浮现出几分困惑。

不等姜暮再开口,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说道:

“很多人都觉得,水掌司是当妻子的完美人选,温柔贤淑,家世也好。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当年还有人弄过一个“最想娶为妻子’的投票,她排在第二,说明大家眼光还是不错的。”她顿了顿,再次流露出困惑,

“虽然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我会排在第一。好奇怪……”

姜暮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最终,他忍不住问道:“凌姐姐,你跟水掌司,是不是以前有过什么过节?”

“没有啊。”

凌夜眨着清澈的大眼睛,“我也没有说她坏话啊,我说的都是事实。其实她人真的挺好的…”西瓜啊西瓜,虽然你没说她坏话,但你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就是个永远的老二。

样样都不如你嘛!

他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再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

过了一会儿,凌夜忽然幽幽地问道:“小姜,你是不是喜欢那种温柔成熟一点的女人?”

“也不是啊。”

姜暮有些汗颜。

怎么谁都觉得他像曹贼转世,专爱人妻熟妇?

凌夜“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她扭过头,望向天边渐渐染上金红色彩的晚霞。

一阵轻柔的晚风拂过。

吹起她额前几缕柔顺的青丝,将眼前的景致割裂出几分梦幻迷离。

那一刻,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彷徨。

仿佛藏着一汪深邃的潭水,里面倒映着晚霞的余晖,也藏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惘然纠结。就像溪畔悄然结出的第一个花苞,藏在嫩叶之下,羞怯地探出一点点颜色,想要绽放,却又畏惧未知的风雨,更不知该向谁吐露芬芳。

她轻声低语,声音随着风飘散:“其实……我也可以成熟温柔的。”

“什么?”

正在琢磨鄢城任务可能遇到什么情况的姜暮一时没听清,扭头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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