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昨夜凌巡使那般维护姜暮,几乎不惜与老夫动手。 可今日司内闹出这么大动静,她竞未曾露面? 这倒是稀奇。
莫非...... 连她也开始怀疑那小子,因此伤心失望,不愿前来? “
冉青山面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握拳抵在嘴边干咳了两声,略显尴尬地低声道:
“那个...... 我怕她得知消息后,性子一起,直接提剑杀来,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所以提前派了个心腹,以有紧急任务汇报为由,将她暂时拖在了驿站。 今日司内之事,我...... 我故意让人瞒着她,没让她知道。 “
田文靖愣住。
随即,他猛地站起身说道:
“老夫突然想起还有些紧急公务要处理,先不奉陪了。 冉掌司,你自求多福吧。 “
说完,他不再多留,匆匆离去。
就在田文靖走出院子没多久,便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破风。
紧接着,签押房传来“哗啦”一声巨响。
似乎是桌子被劈成了两半。
然后,便是一个女子蕴含着滔天怒意的娇:
“冉青山! 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竟敢连小姜都怀疑? 还故意瞒着本巡使!? “
小姜?
叫得可真亲切。
田文靖脚步不停,心中暗叹一口气。
这小子...... 确实很招女人喜欢啊。
另一边。
一直躲在暗处偷偷打探消息的如烟,在得知姜暮竞然没事后,彻底懵了。
回到家里,她心中充满了不安与恐惧。
越想越后悔自己的冒失。
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非要自己亲自把纳音石送过去?
现在好了,姜暮没事,自己这个举报人岂不是很危险?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终究只是捡到东西上交,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斩魔司总不能因为捡到东西上交就治罪吧?
如烟心里七上八下,怎么也安定不下来。
思来想去,她决定还是先离开扈州城,回乡下老家躲一阵风头再说。
于是,她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行囊。
然而,就在她埋头收拾,心神不宁之际,忽然感觉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她立即转身。
便看到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屋内门口。
逆着光,面容有些模糊......
如烟吓得惊呼一声,踉跄着朝后退去,一屁股跌坐在床沿上,心脏狂跳。
不过,当她借着窗外透入的光线,看清来人竟然是张大艄时,心中的惊惧顿时消散了大半。 只要不是那个恶魔姜暮找上门来,就好。
张大魑不会对她怎麽样的。
“那枚纳音石...... 是你送去斩魔司的? “
张大艄沉声问道,目光如刀锋般紧紧锁住女人。
“我...... 我真是捡的。 “
如烟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张大躺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他身形高大,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娇小的如烟,仿佛一头巨兽,带着浓浓压迫感。
“到底是谁给你的!?”
张大艄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的怒火,右手下意识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我真是捡的啊,大赵哥,你相信我!”
如烟抬起头,苍白着脸急切辩解。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张大魑那紧握刀柄,青筋微露的手上时,一下子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望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曾对她百依百顺,眼中只有她的男人,声音颤抖:
“你...... 你...... 你要杀我? “
张大趟没有说话。
但那毫不掩饰的杀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烟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男人,曾经那么喜欢她,喜欢到可以为她做任何事。
如今,就因为她做了一件对他上司不利的事情,
他竞然...... 对她动了杀心?
见对方缓缓拔刀,如烟终于崩溃了。
她想要逃,却发现路已被堵死。
绝望之下,她脑中灵光一闪,直接扑过去抱住男人的腰,哭喊道:
“大艄! 大魑哥! 我嫁给你,我答应嫁给你!
我给你生孩子,以后我一定好好爱你,只爱你一个人。 大魑哥,你一直都很喜欢我的对不对? 我知道的! 其实......
其实我心里也一直很喜欢你,只是以前我太傻,不懂得珍惜...... 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过日......“
她试图用往日的感情,用幻想中的未来,为自己搏得一条生路。
泪水浸湿了张大躺胸前的衣襟。
身体因恐惧而微微发抖。
张大艄任由她抱着,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