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多谢你来报信。 你先回去吧,免得被你们堂里的人看见,惹上麻烦。 “
王二尚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姜暮松开柏香,走回院中,拿起刀继续若无其事地练习起来,神色看不出丝毫变化。
过了一会儿,他冲柏香要来毛巾,一边擦着身上的汗,一边将正在扎马步的元阿晴招到身边:“小阿晴,帮老爷办点事。 “
元阿晴立刻站直,用力点头:”老爷您吩咐。 “
姜暮附到她耳边,低声快速交代了几句。
片刻后,元阿晴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溜出了院子。
副掌司书房内。
文鹤难掩激动,满脸通红:
“田老,现在证据确凿,铁证如山啊!
姜暮这小子,就是潜伏在我们斩魔司的内鬼,我建议立刻下令,将他缉拿归案。
防止这小子得到风声,畏罪潜逃! “
田文靖听着桌上那枚纳音石里反复播放的对话,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出现如此戏剧性的转折。
主要是...... 太巧了。
巧得让人生疑。
田文靖目光投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如烟。
这女人昨晚刚被姜暮当街教训,今天就恰好捡到了对姜暮如此不利的证据?
可从方才的盘问来看,这女人神色惊慌,不似作伪,似乎真是捡的。
这就更奇怪了。
“田老!”
文鹤见田文靖沉默不语,急得跺脚,
“您还在犹豫什麽? 卑职承认,姜暮那小子天赋异禀,是个难得的人才。 可他和妖魔勾结啊! 上次雾妖入侵,我们斩魔司死了多少弟兄? 那些血,说不定就有他的一份功劳!
而且卑职严重怀疑,姜暮这段时间所谓的斩妖功绩,很可能是他背后主子为了帮他积攒声望,快速晋升,故意送到他刀下的! “
听到这话,田文靖眸光一闪。
他仔细回想姜暮的履历,确实有几个案子透着蹊跷,过程顺利得有些过分。
“田老,事不宜迟,卑职亲自带人去抓捕姜暮!”
文鹤按捺不住,转身就要往外走。
老天爷开眼啊!
终于让他抓住了姜暮的死穴。
被对方压得喘不过气的憋屈,今日就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想想就过瘾。
“等等!”
田文靖沉声喝止,“此事关系重大。 你随我去见冉掌司,由他定夺。 毕竟,扈州城斩魔司,他才是主事之人。 “
文鹤张了张嘴,见田文靖已经朝门外走去,只得压下心头急切,快步跟上。
正午不到。
姜家小院的门再次被敲响。
姜暮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冉青山身边一位常来传话的亲信。
“姜堂主,大人请您即刻过去一趟,有紧急任务安排。”
亲信面色如常,语气平稳。
姜暮点了点头:“好,容我换身衣服。 “
换上一身干净的斩魔司公服,姜暮跟着亲信前往司衙。
一进入司衙大门,他便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
往日里虽也肃穆,但今日却透着一股肃杀与紧绷。
来到议事大堂。
好家伙,阵仗不小。
除了冉青山和田文靖两位掌司高坐主位,其余各堂的堂主,竟一个不落,全都在场。
当姜暮踏进门槛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田文靖目光复杂,带着审视与犹疑。
文鹤眼神灼热,快意几乎要溢出来。
严烽火和许缚等平日与姜暮交好的,则面露担忧与不解。
其余堂主,有的冷眼旁观,有的隐含恨意,有的则纯粹是幸灾乐祸,等着看热闹。
而坐在主位的冉青山,此刻却只是低着头,看着手中茶杯,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姜暮面色如常,上前拱手行礼:
“卑职姜暮,见过冉掌司,田副掌司。”
他目光扫过满堂同僚,脸上露出疑惑,“今日怎么把各位堂主都召集来了? 莫非是有重大妖患,需要我等合力应对? “
”姜堂主。”
文鹤缓缓开口,阴恻恻地盯着他,“你可听过一句话? “
”什麽话?”
姜暮疑惑看着他。
“文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字一顿道: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姜暮一怔,脸上困惑之色更浓:“文堂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下愚钝,还请明示。 “
”什麽意思?”
“文鹤嗤笑一声,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姜堂主平日里演技倒是不错,把所有人都骗得团团转。 说吧,当初你是如何与雾妖勾结,泄露情报,害死我司那么多弟兄的? “
”什麽?!”
姜暮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荒谬,“文堂主你在胡说什么? 我怎么听不懂? “
大厅内一片安静。
许缚想要说话,却被冉青山一个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不见棺材不掉泪!”
文鹤冷哼一声,也懒得再跟他绕圈子。
他拿出那枚纳音石。
下一刻,纳音石中传出姜暮的声音:
“宝贝,听我的话,明日一早你就赶紧离开扈州城...... 这护城大阵要失效了,马上就会有大妖杀进来...... 我不想看你死......“
听到这声音,姜暮脸色”唰“地变了。
他不可思议地盯着文鹤,嘴唇颤抖,指着那纳音石:“文堂主,这...... 这......“
众人看到他这副惊慌失措的表情,神情各异。
完了。
看来姜暮是内鬼这事儿,没跑了。
文鹤看着此刻惶恐无助的姜暮,内心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连日来的憋屈一扫而空。
他重重一拍身旁的桌案,厉声喝道:
“姜暮,现在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你还有什麽话可说?!
难道你还想狡辩,说这纳音石里的声音不是你的?
这女人不是那位沈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