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姜暮想把韩夫人那个贱人碎尸万段。
「把自家丈夫养成这种怪物,难不成天天对着墙偷情,用怨气喂饭吗?!」
他正要挥刀强攻,屋内忽然涌起一股浓烈黑雾。
原本明亮的房间刹那间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此时,兰柔儿的闺房内。
韩夫人和「韩成虎」正站在一旁,看着楚灵竹为昏迷的侄女施针。
楚灵竹故意放慢动作,在兰柔儿面颊几处穴位浅刺轻捻,一边煞有介事地讲解着:「柔儿这是心气郁结,气血骤逆所致的昏厥,并无大碍,施针疏导便可。」
说着,她一脸歉意地看向韩夫人二人:「方才见柔儿突然倒地,我一时慌了神,才让韩公子惊动二位,实在抱歉。」
韩玉书连忙摆手:「楚姑娘哪里话,是我们没照顾好表妹,每每劳烦你————」
「是不是上次柔儿中邪的后遗症还没好?」
韩夫人眉头微蹙,打断道。
楚灵竹摇头道:「应当不是。上次姜大人已经为她彻底驱邪,不会遗留症候。柔儿只是体质孱弱,平日好生调养就好了,最好熬一些一」
话音未落,一声「轰隆」巨响突然传来。
屋内众人皆是一惊。
韩玉书一脸懵逼:「怎么了?」
「那是————」
韩夫人听到声音来源,面色骤变,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二话不说快步冲出屋子。
「韩成虎」也紧随其后。
韩玉书犹豫了一下,选择留在屋内。
楚灵竹眨了眨眼,心中暗忖:「难道是东家弄出的动静?」
一丝不祥的预感悄然攀上心头。
按理说,姜暮只是来调查取证的,又不是来斩妖除魔的,没必要搞出这么大阵仗。
现在这动静,只能说明事情失控了!
「情况有变,赶紧开溜!」
楚灵竹的小脑瓜飞速运转,立即做出了判断。
她指间银针一沉,刺入了兰柔儿脖颈处的一处穴位,将对方从昏迷中拉出来「唔——
兰柔儿闷哼一声,迷迷糊糊睁开眼,尚在懵懂:「灵竹————怎么了?」
「走!」
楚灵竹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拽起。
不管发生了什么,先远离是非之地总是没错的,免得留下来给东家当累赘。
韩玉书见她反应异常,疑惑道:「楚姑娘,你这是————」
楚灵竹懒得解释,拽着晕乎乎的兰柔儿快步走出屋子。
刚要走前门,她忽然想起这里是偏院,离大门还有段距离。少女美目一扫,瞥见墙角初立着一架梯子,连忙拉着兰柔儿来到梯子前:「快!爬梯子!」
兰柔儿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胜在听话,见闺蜜一脸焦急,也不敢多问,噔噔噔就往上爬。
楚灵竹紧跟其后。
回头见韩玉书也要跟过来,她俏脸一寒,娇声呵斥:「你别过来,离远点!」
女孩子爬梯子,下面站个男人擡头看像什么话?
当然,要是东家,那就另当别论了。
韩玉书被吼得一愣,讪讪停下脚步。
等爬上墙头,楚灵竹才居高临下地对韩玉书喊道:「你家里可能有危险,爬不爬随你,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也别问。」
韩玉书张了张嘴,终究没忍住:「到底出什么事了?」
楚灵竹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头蠢猪废话。见兰柔儿蹲在墙头瑟瑟发抖,催促道:「赶紧跳啊,蹲那儿下蛋呢?」
「我————我害怕————」
兰柔儿看着两米高的墙头,哭丧着脸,她有点恐高。
「给我下去!」
楚灵竹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推了下去。
随即纵身跃下,拉起摔得七荤八素的兰柔儿就往巷口狂奔。
一口气跑出巷子,来到大街上,楚灵竹才停下来喘了口气,小脸红扑扑的。
兰柔儿一边揉着被摔疼的膝盖,一边掉着眼泪:「灵竹,到底怎么了嘛?」
楚灵竹这才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兰柔儿听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张:「你、你是说————我姑父已经死了?是被我姑姑杀的?」
「我不知道,这是东家猜的。」
楚灵竹看了一眼远处韩府方向,「刚才那么大的动静,肯定是东家查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遇到了大麻烦。」
「那————那————」
兰柔儿满眼担忧,「姜大人会不会有危险?」
「谁知道呢。」
「要不我们回去看看?」兰柔儿提议,她对那位救过自己的姜大人还是很有好感的。
「什么!?」
楚灵竹瞪大了美目,气得伸手捏住兰柔儿的脸颊,使劲扯了扯,「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救你这个蠢妞了!回去看看?你以为你是斩魔使啊?
你过去能干嘛?给妖魔送点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