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灰翁摆了摆一只破铁皮手掌,无所谓道:“一群蝼蚁罢了~他们既然想进去,那就让他们去送死,正好替咱们探一探外围的杀机,还能替咱们省下不少功夫。”
“倒是这次的消息泄露,透着股不简单……”
祂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怕是后面还有别有用心之徒,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闻言。
苟先生眉头一皱,沉吟了片刻才道:“盟主,您是在怀疑……那两位,坏了咱们三方的默契?”
“可究竟是赤潮劫掠团的蕾娜,还是邪王?要不,属下这就去打探打探?”
“不用了。”
灰翁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对方既然敢放出风声,必然早已提前做了部署,故布疑阵的可能性极高。你现在去打探,探到的也只会是些对方想让你知道的假消息。”
“放心,等正式行动的时候,对方的狐狸尾巴自己就会露出来。”
“哼~~说到底,不过是些恶心人的小手段罢了。”
“神宫之中蕴藏的杀机,又岂是那两个外来的蠢货能够参透的?任凭他们准备得再充分,部署得再周密,到头来,也终究要为咱们做了嫁衣裳。”
“盟主英明!!”
苟先生见状,羽扇一收,立刻躬身一记马屁送上。
灰翁坦然受了。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又问道:“最近,那个幽皇,如何了?”
“回盟主。”
苟先生赶忙回道。
“最近百年,幽皇舰队的活动频率明显降低了。听说……那位幽皇似乎在一次行动中受了点伤,这些年一直在闭关养伤。”
“属下先前还亲自备了礼,登门慰问了一趟。可惜,没能见到祂本人。”
“嗤~~!!”
灰翁恩言,不由得嗤之以鼻。
“不过是区区障眼法而已。”
“早不受伤,晚不受伤,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受了伤?哪有这么巧的事?嗬~依吾看,那小子定然是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神二代。”
苟先生闻言,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忽然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问道:“盟主,那这次……咱们是不是要趁机……”
说着,他擡手,做了个切的手势。
灰翁见状眸光一沉,表情骤然严肃了几分。
祂略一沉吟,才继续道道:“趁此机会,咱们再摸一摸祂的底。”
“若是祂背后当真有天大的后,那便趁机交好,也好以此为跳板借船出海。”
“倘若……只是虚张声势,后一般嘛……”
说到这,灰翁这具傀儡的喉咙里,不禁发出了一连串“嗬嗬嗬”的老钱风冷笑声。
“那就怪不得吾了~!!”
岂料。
祂的话音才刚落下。
远处的虚空之中,便忽的传来了一道剧烈的空间波动。
众人神色一顿,忙循声望去。
就见一支舰队正撕开层层叠叠的虚空乱流,向着神宫废墟这边疾驰而来。
那舰队规模并不大,拢共也不过七八艘战舰而已。
可那七八艘战舰却每一艘都通体赤红,就像是凝固了一层血色一般,让人望之心寒。
而且那战舰舰身狭长,线条锋利,乍一看就似是一柄柄出了鞘的弯刀一般,带着摄人的锋芒,又好似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猎鲨一般劈波斩浪,煞气腾腾。
就在众人看过去的同时,这支舰队便已经冲到了距离拾荒者联盟的舰队很近的地方。
可却依旧没有半分减速的意思。
那些早早赶来占坑的垃圾佬船只们一见这架势,顿时被吓得纷纷避让,迅速在中间让出了一条道来。
但即便垃圾佬们的反应已经相当快了,船只的转向却是需要时间的。
有一部分船只避得稍慢了些,就直接被赤红战舰擦着船舷掠过,直接被掀得东倒西歪,原地打起了转,船上也是一片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他奶奶的!哪个不长眼的……”
有暴脾气的拾荒者被气得当场破口就骂。
可骂声刚起了个头。
他就看清了那支舰队的涂装,后半截话顿时被他硬生生又咽了回去,憋得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