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宀宀”
苍白挽歌手腕一振,手里的蕾丝阳伞滴溜溜打了个旋。
那只巨大鬼手便直接被伞面荡开了,而后寸寸崩解,化作了一团黑雾,还没来得及飘散,伞面上的血色蔷薇花便朵朵绽放开来,将那些黑雾吞了个干干净净。她微微擡起眼皮,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之色,瞅着被冥王附体的薇拉,朱唇轻启道:“你这老鬼,躲在这破鬼地方这么些年,居然也知道吾的大名?”“嘻嘻~~果然是贼心不死啊~~”
冥王麾下的所有亡法们看到这一幕,全都是瞠目结舌。
不同于冥王在苍白挽歌成半神时,早已经陨落。
他们对苍白挽歌可谓是久仰大名。
尤其是最近这一千年来,整个冥界风头最盛的半神,非眼前这位莫属。
她起先以一己之力,独自对抗冥河引渡者卡隆、幽夜鬼母莉莉姆这两尊老牌半神。
当然,她一开始的确是被两家联手压得擡不起头,只能龟缩防守,可后来,她便硬生生扛住了压力,和她俩斗了个旗鼓相当。而到了如今,传闻里她甚至已经反过来占了上风,把那两位老牌半神压得灰头土脸。
如此惊才绝艳的存在,便是翻遍冥界历史,也数不出几个来。
当然,风头鼎盛时期的冥王,也许比如今的苍白挽歌还要嚣张几分,但冥王毕竞在神战中陨落了,袍当年的事迹,流传下来的不多,如今更是只剩下残魂苟延残喘。
可苍白挽歌,那可是活生生的半神啊~
谁能想到,这位大名鼎鼎的半神,今日居然杀到冥王的巢穴里来了?
而且…
众老鬼的目光,都不禁看向了林奇。
瞧她方才出手的架势,分明是来替这小子出头的。
莱斯特这个刚冒出来的学生,居然连苍白挽歌都请得动?
“咳咳~~!!”
众目联睽之下,林奇整了整衣袍,咳嗽了两声,提醒道:“挽歌冕下,咱也别跟那老鬼多扯了,抓紧时间,先助阿拉薇尔陛下把池收拾了吧~”在外人面前,林奇还是很有分寸的。
他们之间的母子关系哪能弄得人尽皆知?
岂料。
苍白挽歌闻言,却是没好气的回头白了他一眼。
“哟~~你对你那老情人,倒是挺上心的啊~~”
她拖着长音,似笑非笑道:“你这么心急,是不是就怕她吃了亏?”
“呃……嗬嗬宀宀”
林奇被噎了一下,赶忙赔笑解释:“冕下说笑了,阿拉薇尔陛下和我,没那种关系……”
“没那种关系?”
苍白挽歌嗤笑一声,蕾丝阳伞往肩上一搭,斜眼睨着他。
“你这只小老鼠,莫不是当吾最近忙于闭关,不问世事,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夜纱那丫头,可早就跟吾举报过了~心”
“说你这十多年来,不但跟瑟兰希尔卿卿我我,还跟阿拉薇尔搂搂抱抱,可是暖昧得很呐~~”卧槽~~!!
林奇心里顿时像是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夜纱你个狗东西,是真狗啊~~!!
亏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居然转头就把我卖了个干干净净?
好好好,这笔账,回头咱们再慢慢算。
在心里把夜纱骂了千百遍,林奇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埋怨,只得干咳了两声,表情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咳咳~~冕下,这里面怕是有什么误会。此事说来话长,回头,回头我再慢慢跟您解释。”
“哼~”
苍白挽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倒也没追着不放。
“也行~宀”
她慢悠悠转过身,重新看向了被冥王附体的薇拉,嘴里感慨似的嘀咕道:“不管怎么说,总得先把你老情人的事给了了,免得她真沦落成了冥王老鬼的器皿~“不过话说回来,那可是个好几千岁的老精灵了,你这小老鼠,还真下得去嘴……”
林奇:………
不是,冕下,您嘟囔的动静能不能再小点儿?
这满殿老鬼的耳朵,可一个比一个尖呐~!
好在苍白挽歌虽然嘴上在碎碎念,手上却没半点含糊。
只见她玉手轻擡,蕾丝阳伞的伞尖便遥遥指向了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