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操控着毁灭法则,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也就是靠着鬼王斗篷的虚实转化和高机动性,才勉强撑了下来,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已经落入了绝对的下风。战局,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而阿德拉修斯本人,在擂上更是一副闲庭信步的模样,一举一动间显得游刃有余,给安娜贝拉制造出了强大的压迫感。按照他本来的计划,他会在擂上彻底碾压安娜贝拉,让她在自己手底下狼狈不堪,最好是身受重伤,以此来逼林奇现身,再用言语蛊惑一二,让那便宜师弟乖乖把莱斯特的传承交出来。
结果他的计划才刚开始实施呢,林奇那小子就不知道躲进了哪个特角旮旯里面,竟然到了这会儿都还不肯露头。就连这安娜贝拉也意外的顽强,居然到了现在都还硬撑着就是不肯求饶。
阿德拉修斯打着打着就有点不耐烦起来,巫妖眼中的魂火也变得闪烁不定,隐隐透出了一抹凶光。他冷哼了一声,忽然从空间装备中取出了一枚拳头大小的漆黑骨铃。
那骨铃是用某种远古生物的颅骨雕琢而成的,表面布满了像蛛网般细密的血色纹路,铃舌则是一截不断滴落黑液的指骨,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诅咒气息。“这是……蚀魂骨铃!?”
一见到这东西,暗影圣者顿时没忍住低呼了一声,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
“没想到他居然弄到了这种东西……传说中此铃以百万生灵之怨为引,经千年诅咒滋养方可成形。”“即便是圣者中了这骨铃的诅咒,恐怕也是生死难料,即便不死,这一辈子也会一直被诅咒缠身,生不如列死……”白骨圣者一听这话,顿时也反应过来了这是什么东西。
他脸色一变,没忍住直接从席位上站了起来,朝着擂上疾呼出声:“安娜贝拉!快投降认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此言一出,那些押注在阿德拉修斯身上的赌客们顿时激动得哈哈大笑起来。
“没错没错,按照先前的约定,投降可是要跪地求饶的!”
“哈哈哈,安娜贝拉,我劝你还是识相点投降吧~跪地求饶总比生不如死要强啊!”
骸骨龙爵和冥渊鲸侯两位传奇见状,脸上也都露出了得意之色,看向夜纱挑衅道:“幻月公爵,这一次,似乎是我们棋胜一招了~~承让承让。”夜纱闻言,却是冷笑了一声,仍是一派慵懒地倚在座位上,连眉毛都没擡一下:“还没结束呢,你们狂叫个什么劲?”“都这种情况了,还能有什么翻盘的可能性?”莫德雷德嗤笑了一声,龙眼中满是戏谑。
“就是!”利维坦也跟着附和起来,“那丫头都已经被逼到绝路了,除非…”
然而。
它一句话还没说完,广场上就忽然响起了一阵惊呼。
“那……那是什么?我的天呐……”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了过去。
只见播上,原本正被追得满场乱窜的安娜贝拉,手里不知何时托起了一尊金字塔形的圣器,和阿德拉修斯的那座外表颇为相似,而且同样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那金字塔从安娜贝拉的手中悬浮而起,迎风即长,转眼就化作了一座近百米高的庞然大物。金字塔顶端,一个穿着黑色薄纱长袍的器灵女孩“咻”一下冒了出来。
她双手抱胸,昂着下巴一脸不屑的扫了眼阿德拉修斯的那座金字塔:“哪来的冒牌货?也敢在本姑娘面前得瑟,真是班门弄斧。”那眼神,活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安娜贝尔手里的这件金字塔形圣器,自然就是死亡圣殿,而器灵女孩,则正是器灵饼子。
说话间,死亡圣殿底部乌光大作,一道庞大的空间漩涡轰然展开。
“轰!”
漩涡之中,又是二三十只八阶亡灵单位如潮水般冲了出来,什么骷髅战将、死亡骑士、尸巫、幽灵、骨龙……各种各样的高阶亡灵应有尽有。它们咆哮着、嘶吼着,迅速加入到了安娜贝拉原有的队伍当中,瞬间把原本处在绝对劣势当中的战局扭转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已经是目瞪口呆。
但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只见在那二三十只八阶亡灵单位全部涌出漩涡之后,空间漩涡中,又缓缓走出了两道身影。那是两道散发着九阶圣域气息的庞大身影。
这其中一道身影,是一个穿着黑色宫廷长裙的半透明幽灵。
她周身缠绕着淡紫色的凋零之火,手里握着一柄由死亡法则凝聚而成的法杖,看起来美艳而又危险,气质中更是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森冷死气。至于另一道身影,则是一具身披玄色骨甲的骸骨将军。
他身上的骨骼粗壮而有力,手里还握着一柄巨大的碎骨战锤,看起来霸道而狰狞,行走间更是发出了阵阵隆隆的脚步声,气势极为骇人。这两道身影的主人,自然是凋灵女巫·薇丝珀和碎骨战将·铁戈。
其中凋灵女巫是安娜贝拉在晋升九阶前就选中契约的,碎骨战将则是在晋升九阶之后才契约的。这一年来,它俩一直跟在安娜贝拉身边,和她一起战斗,早就已经培养出了不错的默契。
看到阿德拉修斯的那头的惜恶和那具死亡骑士,两只九阶亡灵单位不禁发出了一声嗤笑。
可怜的家伙,明明有圣域之力,却只是别人的战宠,居然还有脸在这儿耀武扬威?
“怎么可能?!”
见到这一幕,阿德拉修斯脸上的从容瞬间荡然无存,转而变成了惊慌和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安娜贝拉怎么可能还有两具九阶亡灵召唤物?!
“嗬嗬宀宀”
注意到阿德拉修斯脸上的表情,安娜贝拉轻轻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金色长发,心情很好的轻笑了一声:“老鬼,我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好好切磋一番的。不过……谁让你动用禁制咒术的。”
她摊了摊手,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既然如此,那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就是超级富二代。”这对吧,自家学生有钱,自己这导师跟着沾光,也算是二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