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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事能力越强,代表自身能力越强嘛~」贾艾斯早就已经看过水晶球里的内容了,该震惊也早震惊过了,这会儿倒是显得格外心平气和。

他笑了笑,还颇有闲心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两口,这才用一种颇为欣赏的语气说道:「要是没点本事,他哪有胆气当这个刺头?别的不说,单单是萨雷德那两万兵马,就不是一般人能挡得住的。你看咱们军团里那些老实巴交的家伙,想惹事还惹不出这么大的动静呢~」

「你说得倒是轻巧!」埃德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合著反正也不是你去和那小子当面打交道。那小子气起人来,那真的是气死人不偿命的!我现在只要一想起他那一女三嫁的风暴舰队,还有他把我孙女艾莉诺丢去风暴舰队的事,都还觉得牙痒痒的,恨不得把那小子的脑袋塞进冰霜漩涡里搅和搅和!」

「哈哈~你不过是表面受苦。」贾艾斯说起这事,也是一脸叫苦不迭的表情,拍了拍桌子道,「可真正每次给那惹祸小子擦屁股、收拾残局,向军部和贵族议会写报告解释的人,都是我啊!你知道我这几天为了他那破事儿,头发又白了几根吗?」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颇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之感。

感慨了几句之后,埃德蒙的情绪也终于缓了过来。

「行了,说正事。」他随手拎过贾艾斯军团长面前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那三皇子马克西米利安,非但敢把手伸到咱们北风军团的防区来,还胆敢勾结蓝面巾叛军,意图袭杀我军团下辖的战团长……这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说起这事,他的脸上就不自觉带出了几分怒气,周身也不自觉地散发出了刺骨的寒意,连带着办公室内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贾艾斯揉了揉眉心,苦笑道:「还能怎么处理?他再怎么说也毕竟是皇子啊……陛下那边,恐怕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那也不能让他就这么轻易糊弄过去!」埃德蒙冷哼一声,眼中蓦然闪过了一抹厉色,「你我联名,向陛下上书弹劾!这一次,怎么着也要剥他一层皮,咱们得让他知道,咱们北风军团的人,不是他随便能拿捏的软柿子!」

「我也正有此意。」贾艾斯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催促道,「那咱们速度可得快一点,别被怒涛军团的加百列·雷曼那老小子抢先了。那家伙最近一直可着劲儿的想挖咱们的墙角,想把林奇和他的风暴舰队彻底拐到怒涛军团去。这种卖人情的好机会,咱们可不能让他抢了先!」

「哼,那老狐狸!」埃德蒙闻言,顿时加快了书写弹劾奏章的速度,「想挖我北风军团的墙角,门都没有!」

******

同一时间段,怒涛军团驻地。

「加百列,你最好看看这个。」

军团首席魔法顾问塞壬,将一枚魔法水晶球放在了桌上,那张素来冷艳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了一抹古怪之色。

怒涛军团的军团长加百列·雷曼是一位身着海蓝色元帅服,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

闻言,他挑了挑眉,接过水晶球探查了一番,随后,半晌无言。

「这小子……」加百列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欣赏与觊觎交织的光芒,「居然还真把三皇子那蠢货给坑进去了?好!好啊~!不愧是咱们怒涛军团看中的苗子。」

「什么叫咱们怒涛军团看中?」塞壬翻了个白眼,「人家是北风军团的人,还是第十四战团的战团长。」

「只要锄头挥得勤,就没有挖不动的墙角。」加百列军团长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随即凑近了塞壬,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说,咱们现在联名给陛下上书,弹劾三皇子那蠢货,顺便提一提让林奇那小子转来咱们怒涛军团的事……成功率能有几成?」

「你做梦。」塞壬首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贾艾斯和埃德蒙那两个老狐狸,现在估计已经在写弹劾奏章了。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卖一个人情……加深加深感情~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对对对,要抓紧速度!」加百列一拍大腿,「来,咱们这就起草弹劾的奏章,务必要比北风军团那帮陆军土鳖快上半刻钟。」

*****

帝都,卡尔罗特公爵府邸。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古老府邸,除了中央的几座古堡之外,还有着大片大片的绿地,以及精心打理过的花园,环境极为优美。

此刻,府邸深处的一座花园内。

一位须发皆白、身着华服的老者正躺在花园的躺椅上,悠哉悠哉地晒着太阳,手中还把玩着一枚来自东大陆的玉器。

这老者,正是卡尔罗特公爵。

作为帝国内为数不多一直传承至今的开拓者家族,卡尔罗特家族的公爵爵位是世袭罔替的,传到他这一代,已经是第八代了。

「老爷,小姐的魔法信件。」老管家恭恭敬敬地递上了一枚散发着魔法微光的通信水晶。

「唉~~」卡尔罗特公爵叹了口气,起身接过通信水晶,「女大不中留啊~~这丫头自从跟着那个林奇小子去了那什么风暴舰队之后,连家书都懒得写了,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我这个老头子了?」

一边嘀咕,他一边漫不经心地将精神力探入了水晶之中。

片刻后,他原本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我就知道,那丫头找我肯定没好事。」

*****

与此同时,老牌公爵家族霍亨索伦家族的祖宅内。

霍亨索伦家族的家主,老霍亨索伦公爵,正一脸无语地看着手中的魔法信件。

那是他的嫡系子嗣,弗里茨·冯·霍亨索伦发来的。

信中,弗里茨用极其热情洋溢的笔触,描述了他在湖畔镇担任思想改革总教官的心路历程,以及对林奇男爵「英明神武、智计无双」的崇拜之情,末了还表示,他已经决定终生追随林奇大人,为了湖畔镇的崛起而奋斗,望父亲大人能理解并支持,最好再寄点零花钱过来……

「这不成器的东西……」霍亨索伦公爵嘴角抽搐,「堂堂公爵嫡子,给人打工就算了,还特么管我要零花钱?」

其实。

老霍亨索伦又岂会不知儿子在湖畔镇,从底层矿工开始的历程?

原本他是想着,让那小子吃点苦也好,谁曾想,那小子干着干着,居然还干上瘾了,还说什么找到了人生理想,连他派去的人想接他回来,都被他拒绝了。

他见那小子好像真有点不一样了,便也由得他去了。

只是此时,老霍亨索伦公爵看着信中的内容,却还是忍不住被气得胡子乱颤。

但看着信中弗里茨那从未有过的干劲与热情,他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随他去吧~来人,去帐房支五万金币,给那臭小子寄过去。另外……给我备马车,我要去一趟宫里。」

*****

同时。

帝都,贵族委员会大厅。

这是一座由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宏伟建筑,建筑规模不算特别大,历史却十分悠久,就连墙壁上悬挂着的那些装饰画,每一幅也都有着特殊的象征意义。

此刻,大厅的气氛十分凝重。

圆桌周围,一群身着华服、头发花白的老贵族们正襟危坐,正在激烈讨论费迪南德伯爵「通敌叛国」一事的处置方案。

「费迪南德家族必须除名!」

「附议!勾结蓝面巾,这是通敌叛国,罪不可赦!」

正在这时,大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身着考究礼服、面色庄重的中年男子,正是之前被林奇「发配」到湖畔镇矿区「劳改」的费尔南多子爵。

只是此刻的费尔南多子爵,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傲慢与贪婪,反而透着一股子干练与……莫名的虔诚?

「诸位大人。」费尔南多子爵向着主位上的委员会主席行了一礼,随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叠厚厚的卷宗和数枚魔法水晶球,「下官刚从湖畔镇归来,有关于费迪南德伯爵一案,以及……三皇子殿下幕后操纵这一切的详细证据,想要呈报给委员会。」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那些原本还想和稀泥、或者暗中维护三皇子的贵族们,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而费尔南多子爵看着大厅内众人变幻莫测的脸色,却不自觉挺直了腰板,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一切,都是为了伟大的林奇大人。

****

帝国皇宫。

这是一座由墨玉岩与紫檀木构筑而成的建筑群,规模宏大,气势非凡。

这座皇宫从当年立国之时就在这里了,这么多年几经翻修,建筑规模也扩大了不少,但基本格局却始终没有变过,一砖一瓦之中都透着股厚重的历史气息。

皇宫深处。

皇帝处理政事的书房之中。

书房四壁都悬挂着历代皇帝的肖像与开国功臣的战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阳光透过彩绘琉璃窗洒落,在地面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

书房正中,一位身着暗金色皇袍的老者正半倚在软榻上,看上去已经有些苍老。

他便是格里姆斯比帝国的第九任皇帝,格里姆斯比九世。

七十岁的年纪,对于一些养尊处优的人而言或许还算硬朗,但对于一位日理万机的帝王来说,却已是风烛残年。

他的眼睛有些混浊,整个人蔫耷耷的,仿佛随时都会陷入昏睡,只有那偶尔闪过的一丝精光,才让人想起这位老人年轻时也曾是叱咤风云的强者。

这世上便是如此,除非能踏足圣域,才算真正超越了凡俗,否则即便斗气和魔法修炼有成,寿元也不会有太多增加,最多因为身体健康,气血充足,显得年轻一些。

但作为一个皇帝,哪怕比较昏聩,每日里消耗的精神也远非寻常人能比,承受的压力更是如山如海……

因此,格里姆斯比这一脉的皇帝,少有能活过八十岁的,寿命甚至不如很多闲散亲王。

「陛下。」宫廷内侍总管塞拉苏斯·维斯科,那是一位身着紫色锦袍、面容白净的中年宦官,正弯着腰,用那尖细而恭敬的声音为九世诵读着今日的奏章,「赫斯特皇家超凡学院院长——艾德里安呈奏:臣闻近日有宵小之徒,勾结乱党,意图谋害我院学子林奇·布莱克伍德。此子虽修习亡灵之术,然心系帝国,镇守边疆,屡立功勋。今遭此厄,实乃忠良受屈,臣恳请陛下明察,严惩幕后真凶,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奏章文采斐然,字字泣血,将林奇描绘成了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将三皇子的行径暗示成了祸国殃民的奸佞之举。

然而九世的眼皮子都没擡一下,只是呵呵轻笑,声音沙哑而慵懒:「艾德里安那老鬼,就是操心太多。否则,以他的天赋,早就该踏足圣域了,何至于在亚圣阶段卡了那么久?下一个……」

塞拉苏斯连忙应诺,又取出另一份奏章:「怒涛军团军团长加百列·雷曼,与首席魔法顾问塞壬联名呈奏:臣等获悉,有乱党勾结地方贵族,意图袭杀我帝国功臣。林奇·布莱克伍德男爵虽隶属北风军团,然其忠勇可嘉,智计无双,实乃帝国栋梁。恳请陛下严惩幕后主使,以儆效尤……」

「嗯?」九世微微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了一抹玩味,「怒涛军团?加百列那小子,不是一向眼高于顶吗?居然也抢着为一个小男爵说话?」

塞拉苏斯赔笑道:「陛下圣明。不止怒涛军团,北风军团贾艾斯军团长与埃德蒙大法师的奏章也到了,内容与怒涛军团大同小异,皆是对那林奇男爵极力维护,对幕后主使……呃,颇有微词。」

九世闻言,终于坐直了些身子,接过奏章随意翻了翻,嘴角露出一抹轻笑:「呵呵……这小子还真是有点意思啊。两大军团抢着示好,连艾德里安那老顽固都亲自下场为他背书……」

他将奏章丢回案上,重新躺回软榻,眯着眼睛喃喃道:「有机会,倒是可以见上一见……看看这能让朕的皇子吃瘪,让两大军团争宠的小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陛下慧眼如炬。」塞拉苏斯连忙轻轻拍了个马屁,「那林奇男爵能得陛下青眼,实乃他三生修来的福气。」

「行了,少拍马屁。」九世摆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去把老三叫来,容朕听他狡辩狡辩。」

「是,陛下。」塞拉苏斯弯着腰躬身退下。

很快,三皇子马克西米利安便急匆匆地从府邸赶了过来。

他那张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眼底还带着彻夜未眠的乌青。

刚踏入御书房,他就「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声音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父皇,儿臣……儿臣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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