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者是白发苍苍的少年,俊美无俦的面容,毫无情绪的眼神,仿佛活死人。
另一者是黑发飘摇的女人,天生高傲冷漠的容颜,眸子里泛着星辰,身段婀娜曼妙。
暮光把他们的背影拖得很长,在寂静里极具压迫感。
这是审判庭的两位圣者。
天昼。
行夜。
寂静里,响起洪钟大吕般威严的声音。
“槐荫,你过界了。”
天昼的声音漠然冰冷,仿佛整个长街都在颤动,虚空泛起涟漪:“你违反了《黑玛门尼魂契》的天谴条约,总部现在需要对伱进行问责。”
行夜抬起下巴,冷漠说道:“天灾不得掌权,不得干预以太协会的内部事务,这是总会长所定下的铁律。总部要求对黑云城寨事件进行彻查,保留对前守夜者成员牧锋等人的处置。”
两位圣者并没有提起严家的事故。
更没有提到顾见临。
因为对他们而言,无论是严家和顾家不重要。
更何况,木子晴被逮捕到监狱里以后,经过严格的调查过后已经确定被污染,而且吞噬的古神之血相当高级,来源于麒麟仙宫。
这就是不可能栽赃嫁祸,因为年轻人们不具备这种能力。
因此,哪怕审判庭也得捏着鼻子认栽。
他们唯一忌惮的,就是眼前这位年迈的天灾。
槐荫忽然哑然失笑。
景辞晃着杯中的红酒,笑道:“这是总部的意思,还是审判庭的意思?”
如此轻蔑的态度,让两位圣者感到极度的不悦。
“并没有区别。”
有那么一瞬间,天穹骤然黯淡下来,乌云滚滚遮蔽天日。
“你们是想调查黑云城寨的事件么?你们是想探究那个孩子的秘密吧?”
槐荫淡淡说道:“那去就是了,我又没有拦着你们,也没把那个孩子藏在我这里。至于牧锋他们,你们尽管去抓,来我这里说什么呢?”
天昼和行夜两位圣者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灵性在意识深处汹涌。
是啊,为什么要特意来这里说一遍呢。
要做什么,去做就好了。
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不敢。
“回去告诉莱茵,少来这里试探我。”
槐荫笑眯眯说道:“你们这两个新晋圣者,在审判庭里混得也不如意吧?不然也不会没人警告你们,上一个敢像你们这样跟我说话的,坟头的草都有丈许高了。”
景辞无奈摇头,仿佛是觉得这两个圣者不识趣。
世界黯淡下来。
天昼和行夜这两位圣者忽然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了。
冷汗从额前流下,躯体微微颤动。
“今天算你们走运,我心情好,不想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