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要去天宝寺,可一出门后,张玉照却吩咐车夫往西城的方向去,她要去押运军需物资的西北军队伍出城的必经之路,不用打招呼也不用打照面,哪怕就在楼上茶楼里看一眼也好。
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就是有这样一个执念。
从西北回来的一路上,她都一心想跟他划清界限,其实她自个从来没正视过这个问题,她心里也不是真的讨厌他。
她只是害怕自己陷入被动,害怕身不由己,更害怕有始无终。
她很清楚,她的事不是她自己决定的。
可即便如此,那日沉湖,他也还是义无反顾地跳湖救她。
他明明救她性命,却被她家人看轻。
此时此刻,她没有想着以后该怎样怎样,只是想赶在他出城之前,再去看一看。
可能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去西北了。
兴许往后他还会因为执行公务而来京城,但那时她应该已经嫁人,深居内宅,也没有机会再见一面了。
坐在马车里想到这些,张玉照感觉脸上凉凉痒痒的,身边丫鬟小声提醒:“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