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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夫人猛地一震,冷不防对上圈圈的视线,他神色显得安静极了。

她却心里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有些喘不上气来。

这孩子……他怎么……

她极力定了定心神,道:“欢哥儿,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些?”

圈圈如实道:“因为周叔平时不会对我说那些,那日我突然问起我爹,我想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周叔就说了这样一番话。我想,是不是我爹哪里没做好。”

严夫人红了眼眶,心里狠狠揪着。

严固,你要是泉下有知,你倒是好好看看,你生了个如此聪慧又细腻的儿子,你还会不会做那些糊涂事?你还会不会舍得他自小就没了爹!

严夫人深吸口气,道:“你爹走的时候,还不知道有你呢。他要是知道,我想他一定会舍不得的。欢哥儿,你别怨他,人各有命,是他没福气享受这份天伦之乐。

“你爹当然没做好,他一天都没尽到过当父亲的责任,他也丢下了你娘独自辛苦抚养你,他还让我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他没做好的可多了。”

说到后来,她的声音不禁有些发颤。

严夫人又道:“他当然也枉为人臣,他受朝廷提拔,却没来得及为朝廷出几分力,更愧对君主器重……可又能怎么办呢,他已经走了,都是前尘往事了。

“欢哥儿,这些事不该你想,你该想的是怎么平安快乐健康地长大。祖母也什么都不想了,祖母现在唯一只想我们欢哥儿一世安稳,不一定要成为人中龙凤,哪怕是做个普通人也好。”

圈圈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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