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们在太学殿里尚且有气度有仪态,对先生也非常客气,还道:“小儿学业,让先生费心了。原以为他是上进,不成想却这般顽劣,还请先生严厉些,他若再荒废学业,不妨用戒尺狠狠抽他一抽。”
先生是用过戒尺,但大多数时候只是威慑威慑,哪里敢真的用力狠抽。真要是抽了,都是官家子弟,回头又该来找他麻烦了。
先生也只是沉吟着点点头:“老夫尽力便是。”
临近中午,夫人们就领着自家儿子回去了。路上也都尽量保持平和。
一旦车马到家,夫人们各自领着儿子进了门,第一时间就吩咐:“关门!拿竹条来!”
有的小童还有些懵懂又恐惧:“娘,拿竹条干什么呀?”
夫人气极反笑:“干什么?当然是吃一顿斑竹炒肉啊。”
随后院子里就响起了哇哇大叫声,伴随着夫人怒斥声:“我花重金送你去太学殿,让最好的先生授你课业,结果你呢,给我摸虫!给我捕蝉!给我上蹿下跳!课堂课堂不听,作业作业不做,老娘还得丢下脸面去你的学堂听你的先生训!”
孩童们回到家大多免不了一顿打,有的用竹条,有的用藤条,伤不了筋骨,但就是痛得跳脚。
这家夫人怒斥,那家夫人痛骂:“小小年纪不读书,却习那纨绔的德性,你这样将来能干什么,成日无所事事、逗猫遛狗吗!我三令五申,到了学堂不许跟那冯韬有所往来,你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了吗!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都混出个什么名堂了!”
小孩子也是相当讲义气的,起初懂得维护:“冯韬是我的同窗兼朋友,他又没有做坏事,他也没有伤害我,他还教会我许多以前我不懂的事,我为什么不能跟他一起?”
夫人气得冒烟:“他教会你什么了?他教会你顶嘴了是不是!给我跪去祠堂!”
在挨打和罚跪的双重压迫下,小孩子很快就投降了,呜呜地哭:“我不跟他一起就是了嘛,怎么打都打了还要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