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劝道:“夫人,事已至此,别总想着从前了。放下吧。”
严夫人:“这两年我也是这么劝着自己过来的,可要是想放就能放得下,那就不是凡人,是圣人。”
嬷嬷:“可眼下夫人有了孙子,也算有个盼头了啊。”
严夫人:“我知道她救了我的命,她保全了严家,从理智上来讲,我应该感激她;可她却没放过我的儿子,做为一个母亲,我实在难以原谅她。”
她边走着,边满是伤怀地叹息:“可,她也是个做母亲的,她也失去过孩子。她应该能明白,我难以原谅她,就如同她难以原谅我儿一般。
“她不仅仅是母亲,她还是皇后的左膀右臂,她又岂会是耽于儿女情长、只顾小我忘大我的人啊,他们做了这么久的夫妻,严固怎么就不明白呢?”
她眼泪再次滚落而出,悲叹道:“他身为人夫,怎么能如此欺瞒利用枕边人,怎么能枉顾自己骨血呢?他身为人臣,怎么能不忠不义,怎么能大逆不道呢?他身为人子,又怎么能不顾念家族兴衰,不敬父母,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严夫人心中最大的不平是源于她儿:“他怎么就如此糊涂呢!”
回到后院,进了房间,她呆坐在床前,嬷嬷侍奉她洗漱。
她眼睛红肿,回想着周正所言,如果那些都是真的,她儿苦心积虑接近折柳是为了接近皇后,他对她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做戏,他好不容易捂暖了她的心,却是为了往她心上捅一刀……严夫人兀自喃喃:“她又何尝不是个可怜人呢?”